飞锋盯着那痕迹,不觉有些微动容,霜河君一直在看他表情,此时道:“与你的瘀痕很像,对么?”
飞锋点点头,又抬眼看他,问道:“我一直以为身上是胎记,难道……竟是被人……”
霜河君道:“那时江梧州刚刚开始豢养异兽,那些人只是功力奇怪些,还没有今日这样可怕。有一个异兽找到了我们,用手指捉着你的脚踝,要将你倒提着扔出去。我扑过去抢你,被他打了一掌。虽然没死,却留下这个痕迹,一直无法消褪。”
飞锋又转眼去看那瘀痕,问道:“当日`你和……秦凤歌,是一起逃走的么?你又为何换了身份?”
霜河君见他已经露出半信半疑之状,便伸手拢起衣襟,坐回椅子之上,慢慢道:“此事说来话长,你且慢慢听着。听完若是不信,我也……”叹了一声,苦笑道,“我也并无别的佐证了。”
他这样直言并无别的证据,飞锋倒反而觉得他更可信了一些,道:“愿闻其详。”
霜河君此时却反而沉默,像是再想如何开头,又像是凝神在听附近的动静,片刻才看着飞锋,道:“葬堂的来历,你知道么?”
飞锋回答:“据说是旧时中原贵族,为了避祸逃到西域,他们远离故土,语言不通,只好依仗些中原武功,招揽亡命,强取豪夺,天长日久而成魔教。”
霜河君点点头,道:“葬堂传到我父亲,已是第七代,他翻阅旧籍,对祖上在中原的诗礼生活十分神往。他本名程惟,后来又从《论语》中取了‘恕’字加在自己名字后面。不但如此,还经常到中原这里寻找一些大儒、狂士,向他们求教攀谈。我的母亲,便是当时名士的女儿。”他说到这里,又露出苦笑来,“他一个魔教头目,这样附庸风雅、疯疯癫癫,也难怪葬堂百年基业,落入他人之手。”
飞锋久知葬堂在江梧州统领之下为祸武林,杀人无算,却还真未听说过程惟恕是何种行事作风,心道,若霜河君所言为真,那这人倒是亦正亦邪,并不算大奸大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