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蜂知道这下不敌,不敢久留,脸上露出悲伤表情,看了飞锋一眼,闪身跃开,去到慕容羡身边。
慕容羡早做好准备,撕了身上衣料厚厚缠在手臂上。玄蜂捉住他手臂,将他提起,几个纵跃,便消失在莽莽树影之中。
飞锋顾不上感慨,就要从地上起身。此时阿十早已过来,落在他身边,从腰中摸出一把短匕,唰唰几声,便将他身上绳索断作几段,也不说话,急步向十一走去。
飞锋得了自由,也急步走向圆晦大师,走了两步,自己也觉得赤身裸体太不像话,从地上杀手身上迅速剥了件黑袍下来披着,又从这杀手手中拿过他的弯刀,才几步到了圆晦大师面前。
他跪在地上,先取了圆晦大师口中麻核,再用弯刀将他身上绳索斩断,才低下头去,低声道:“大师,弟子……”
话未说完,圆晦已经摇了摇头,道:“老衲并不是少侠的师长,少侠何必执弟子礼甚恭?”
飞锋听他声音虚弱,但这话说出,似乎是疏远冷淡之意,又似乎是慈蔼照拂之情,心头不觉一跳,抬头向圆晦大师看去。
圆晦大师面无表情,慢慢道:“老衲后背十七处穴位被这些歹人钉入锁功针,少侠能否帮老衲这个忙,将这些长针起出?”
飞锋忙道:“弟……在下自当尽力。”
说罢解下圆晦大师几件上衣,果然见他后背十七处大穴隐见银光。这锁功针是要锁在穴位之上,要被锁之人无法使出内力,因此针尾处都有个小小的圆帽,是防止针身随着血液游走到别处之意。这却方便了飞锋动手,不多时,便已经将这十七根锁功针从圆晦大师背上起出。
此时阿十早已将十一从树上解下,度了许多内力进她体内,却始终不见十一醒转。他皱了皱眉头,将十一背在背上,对飞锋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去寻主人。”
飞锋还未答话,就听圆晦大师低低叹了一口气,道:“怎么少侠认了个主人么?”
飞锋回答道:“这位是燕子楼的水卫阿十,他口中的主人便是沈夺,他……并非是在下的主人。”
圆晦大师慢慢披上衣服,不理会跪在地上的飞锋,起身走了几步,来到阿十面前,忽然抬手向他拍去。
阿十吃了一惊,足尖一点,向后倒飞出去一丈远,才怒声道:“你这和尚怎么回事?!”
圆晦大师看着阿十,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自语道:“这射箭的手法倒眼熟,可是这内功路数……奇怪,奇怪……”
阿十也不管他口中到底说些什么,转头看着飞锋,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走?”
飞锋不能答他,跪在地上微微转过身体,向着圆晦大师方向,道:“大师……”
圆晦大师负手而立,慢慢道:“老衲并非少侠师长,少侠要去要留,不必向老衲请示。”说罢停了停,转过身看着飞锋道,“但是少侠若果真念及自己的师长故友,自会有正确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