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迟景伸手推开了门,垂着眼走进教室,那人顿了一下,看他没注意自己这边就更肆无忌惮地拖着人往外走。
临近门口的时候,时怀短促地抽泣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压抑很久的。那人咒骂了一声,哭什么哭,贱货。
虞迟景突然觉得吵,随手把篮球扔在地上,抬脚往后踹,椅子被踹的向后滑,发出很刺耳的声音。他回头,伸手指了指时怀。
“松手,让他给我接杯水。”
那人愣了愣,虞迟景的视线原本在时怀身上,半天没等到那人的反应,皱了皱眉,抬眼将视线转移到那人身上,眉眼间带着戾气,眉角的疤更显得骇人。
“听不见?”
那人赶紧松了手,时怀跌在地上,捂着脖子急促地喘气,那样急,却用力憋着不想太大声,喘了没一会就撑着站起来,半跌半撞地走到虞迟景面前,因为被勒得窒息太久而发哑的嗓子听起来像在虞迟景手心里揉沙子。
“你,你的水杯。”
虞迟景打开桌子拿出水杯递过去,时怀伸手要接,又缩回手,在校服外套的衣摆上蹭了蹭手,才把水杯接过来。
他不敢看虞迟景,虞迟景很吓人。
所以在虞迟景的视线里,他垂下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这种水珠,在某个瞬间,已经被虞迟景归列为危险物之一。
能让他不舒服的危险物。
时怀怯怯地问:“你喝热水,还是冷水?”
“都行。”
“好。你等我一会。”
时怀接完水回来,虞迟景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他愣愣地站在虞迟景桌旁,帮虞迟景挡着光。
站了一会,他又从口袋里抓出一颗糖,和水杯一起放在虞迟景桌子上。下课铃响了,虞迟景撑着脑袋起来,他就立马转身回了座位。
虞迟景的视线在他身上晃了两下就收回,瞥见杯子旁的糖,视线就好久没动。
——
放学的时候,虞迟景跟着时怀,隔着半条马路的距离,他跟着时怀走了一路。
时怀陪着过马路的老人慢慢走,和路过的小孩打招呼,最后去了公园,他刚进公园,就陆陆续续有猫咪围过来,一个个的围在他脚边,喵呜喵呜地叫,像撒娇。
时怀在长椅上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一袋猫粮,喂那些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