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鹰鹫(6)

麒麟 桔子树 24427 字 2024-12-13

徐知着已然走到路边,把衣服砸进山崖下。

太特么狠了!简直不留一点余地!逐浪山大笑不止。

甘约迟疑的把车开上来,缓缓靠到徐知着车边,逐浪山毫不避讳地让他拿纸过来,当着大马路,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束到衣冠下面,拉一拉衣角,又是道貌岸然的一枚。

徐知着看到逐浪山在甘约耳边说了几句,不一会儿,甘约捧着一只硕大的单反相机出来,向自己劈里啪啦地猛按快门。

“干嘛?”徐知着愣了。

“回家打手枪用。”逐浪山笑道。

徐知着愣了一会儿,猛然大笑,笑了好久才止,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向逐浪山伸出手:“我不管你拿去是要挂在床头打手枪用,还是放大当靶子打步枪用,总之,你在自己家里怎么玩儿我不管。你别来招我,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行!”逐浪山用力握上去,这是他刚刚“打枪”的那只手,掌心里还带着湿意,全部蹭到徐知着手上。

徐知着低头看。

“你可以擦在我身上。”逐浪山笑道。

徐知着大方地笑了笑,从兜里抽出纸巾来擦:“另外,你要还是不甘心,可以把那段东西给我老婆发过去。”

逐浪山诧异地挑眉看他。

徐知着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碾碎在地上,正面迎上逐浪山的视线:“你觉得有谁会为了这种事不要我?”

逐浪山笑了,露出雪白的犬齿。

“我是不会让他离开我的。”徐知着神色平静,看起来无喜无怒,这正是他最认真的时候。

那天晚上逐浪山到北京最好的鸭店,要了他们结实的一个鸭子,按到床上从畅快呻吟干到疯狂怒骂,再到泪流满面,最后苦苦求饶。

蓝田发了消息过来说有应酬,要晚上点回来。徐知着回城把车扔在4S店里,回家泡了一个热水澡,没吃晚饭,赤身躺在床上发呆。他开始返劲儿了,全身上下汗出浆,不是为了逐浪山在光天化日之下看着他撸管的事,而是那出精心设计的巧局。

那条山路他之前一共开了十五次,他熟悉每一个路口,知道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向,也知道哪个时间段里路上最空。而方才,真的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开下去弄死逐浪山,神不知鬼不觉一了百了。他最近变得比原来易怒,大概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让他变得更加不能容忍破坏他这番好日子的人。

长久以来,他与命运就像一对相爱相杀的怨偶,命运总是在最苦难时给他留一脉温情,却又在最显赫时,让他看到毕生梦想如冰雪般消融的崩溃,他在得意时从来想不到它,他在失意时,却又常常感激它的手下留情。

坎坷的人生让他学会了如何承受苦难,让他明白了绝望的不存在。所谓的颓废、崩溃,那些戏剧化的挣扎与振作,都是留给死人或者闲人的,真正饿疯的人只会蹲下来,默默忍受着胃里饥饿的毒火,一口一口地慢慢吞吃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除了活着,他们没空关心任何事。

这些年,他一直对命运充满警惕,他变得极为忍耐而且极度坚毅。无论遇到任何挫折,他都只是小小的难过一下,便让它过去;无论遭遇怎样的冒犯,他也不过小小的皱个眉头,便大度的原谅……活着已然不易,人不能自己难为自己。

然而在与逐浪山的对视中,他看到了一个放肆的灵魂,那是个命运的屠夫,他肆无忌惮地撕破自己与旁人的命运,他积极、主动、并且狂妄。那个灵魂在勾引他,让他从一整年的蛰伏中跃起,让他放松心头的谨慎,想要战斗,想要占据主动,与人,与命,放肆的,无畏的!

徐知着闭上眼睛,看到大片的阳光从头顶落下,听到枪林弹雨,炮声连绵,想要功成名就,万丈光芒,曾经的梦想。

想要变成一个,让人无法抛弃的存在,即使在不拿枪的时候。

蓝田回家时看到徐知着躺在床上,自然坐到床边去询问。

徐知着推开被子坐起,闷声道:“我出了点小车祸,把车给……”

“你出车祸了!!??”蓝田大惊失色,把徐知着从头摸到脚:“你伤到没有?要不要上医院。”

“不,我没事,就是车给刮了,送4S店了。”

蓝田松了一口气:“哦,那行,修着吧。你觉得有哪儿难受吗?”

“我有点头晕。”

“会不会是脑振荡啊?”蓝田忧心忡忡地捧着徐知着的脑袋:“吃饭了吗?”

“还没。”

“我给你弄点去,你休息。”蓝田卷起袖子就往厨房跑。

带咸味儿的菜粥,放了一点火腿末儿和干贝丝调味,高压锅熬得米粒儿酥透,起锅时放一把切得细细的青菜叶子,碧绿鲜香,清淡适口。蓝田又下楼买了两个杂粮大馒头,切了一小碟腌萝卜干,一起端到床头上去。

徐知着闷声不响地就着萝卜干撕馒头吃,飞快的干掉两。

蓝田心疼地抚摸他的脸:“你今天就别出去跑步了,好好休息。”

徐知着轻轻点头,把粥碗递到蓝田手里。

“不吃了?”蓝田一脸莫名。

徐知着舔了舔唇,笑容无辜:“你喂我。”

蓝田这一惊差点把粥碗给洒了,他迟迟疑疑舀了一勺喂过去,徐知着张口吞了,视线一直纠缠着。

蓝田感觉有些异样。徐知着一直都非常警觉,像一只林中大猫,笑容和煦,态度从容,却暗藏着一颗奔逃的心,似乎随时可以浪迹天涯,他选择留在你身边,也不过是认为你这个窝还算舒服。他或者会在吃饱喝足自己感觉足够安全的时候,在你的抚摸下舒服的呼噜两声,但他从来不邀宠,你给,他受着,你不给,他也不要。

蓝田战战兢兢地喂完粥,伸手抚摸徐知着的脸。“你怎么了?”

徐知着探出舌头舔一舔他的指尖,笑了。

蓝田哭笑不得:“你怎么了,别乱招我,我都这把年纪了,血压过大很容易出事儿的。”

徐知着抓住蓝田的肩膀把他扑到被子里,整个人压到蓝田身上,把脸埋到他颈边磨蹭:“我喜欢你。”

“哦。”蓝田心跳得纷乱。

“永远都别离开我。”

蓝田捧起徐知着的脸,认认真真地说道:“我怎么会呢?”

“我以后赚钱都给你花,我心里就只放你一个,你也不许找别人。”

“好。”蓝田答应得很爽快,却总有些疑惑。

徐知着想了想,感觉没有别的要求了,放手把蓝田拉起来:“去洗澡吧,快点。”

蓝田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下去,落地差点脚软,天哪……这是怎么了,被狐狸精上身了么?

蓝田心急火燎的随便冲了个澡,连头发都没擦就往床上扑,心中怀着一腔忐忑的期待,不知道徐知着给他安排了怎么个剧本,却没来由的兴奋。但徐知着其实没搞什么花活儿,只是懒洋洋地靠上来,舒舒服服地窝到蓝田怀里。

“你太瘦了。”徐知着捏蓝田的胳膊。

“好,我努力吃。”蓝田无奈:“我吃了不长也没有办法啊。”

徐知着拉了蓝田一只手来摆弄,从指根摸到指尖上,粗糙的老茧摩挲着皮肤的纹路,让蓝田舒服得轻喘,偏过头轻轻咬着徐知着的耳垂:这小子真是他的克星,随便招一招,都让他受不了。

“你知道我杀过人吗?”徐知着抬眸看着蓝田的眼睛。

蓝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在非洲的时候?”

“嗯。”徐知着心想其实不在非洲的时候也杀过。

“那你当时受过伤吗?”

“没有,我很少受伤。”徐知着摇头,狙击手一般很少受伤,他们通常处于一个全或无的状态,要么活,要么死。

“那就好。”蓝田呼了口气。

徐知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容越来越深,反手抱住蓝田的脖子凑上去吻。蓝田被他吻得心火燎原之际,终于有些回过神来,低喘着笑道:“你是怕我介意这个吗?”

“你会吗?”徐知着眼睛发亮。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蓝田不以为然。

这倒也不能怪他冷漠,蓝田人生的一半时间生活在美国,拜克林顿和小布什所赐,美利坚合众国刚刚结束两场旷日持久的大战,连自己人都死掉上万,对面被灭掉的,数以百万计。在蓝田一直把徐知着归类为中国的海豹或者绿色贝雷帽之类的……你问一个海豹成员有没有杀过人,他们恐怕会以为你是不是想羞辱他。你觉得爷看起来像是个没上过前线的么?

徐知着很高兴,果然,蓝田从来不会让他失望。他伸手摸到蓝田的大腿上,就着光滑的手感,一路摸到腿根处,蓝田呼吸渐紧,却开不了口拒绝。

是的,你明知道,他今天这么热情是有原因的,也明知道,他此刻的抚慰是对你某个答案的奖赏,但你仍然无法拒绝。

道理是道理,欲望是欲望。

徐知着隔着内裤抚摸蓝田火热勃发的东西,终于下定决心说:“脱下来让我看看。”

“你要看?”蓝田惊讶了。

“嗯。”徐知着点点头。

蓝田居然感觉到一些害羞,微红着脸把内裤褪下去,那物已然充分勃起,表面浮凸着血管和筋脉,在徐知着的注视下难耐着颤动。徐知着不知道女人和Gay看男人那根东西的标准是什么样的,至少从普通大老爷们的眼光来看,蓝田的本钱十分过硬,那物笔直粗长,握到手里几乎圈不住,坚硬而炙热。

蓝田轻叹了一声,带着徐知着的手指轻轻摩挲,只要手劲儿足够轻,带着老茧的粗硬手掌仍然可以带来不加瑕疵的舒服快感。

“好看吗?跟你自己那套有什么分别?”蓝田忍不住逗他。

“是挺大的。”徐知着感慨,这天生差别是不是后天没得改了。

“还行吧。”蓝田得意地非常轻描淡写。

徐知着脑海里晃过一个名字,迅速晃掉:“老外是不是都挺大的。”

“是,会有点差别。”蓝田吻了吻徐知着嘴唇,安抚似的:“放心,你也不小了,亚洲人里算很好的。”

“那你呢?”徐知着囧到了。

“我啊?”蓝田眨了眨眼睛,压到徐知着身上:“我是香蕉人。”

黄皮白芯,黄种人的外表,白人的尺寸。

徐知着扶住蓝田的腰,两个人十分沉醉的摩蹭着彼此,他抬头看过去,蓝田正微闭着眼睛动作,额头已经浮出了汗,脸上有惬意的满足。徐知着感觉很奇妙,他以前从未想过性事是可以如此轻松简单的存在,脱去所有神秘的面纱与附加的神圣感,两个人在一起,彼此抚慰,肢体交缠,酣畅淋漓。

他原本以为蓝田会急不可耐地对他做些什么,就像那些小说或者电影写的那样,两个人,掠夺与征服,用一些仪式化的东西来表达占有。但蓝田一直没有表达出多么强烈的急切,完全顺其自然的态度,做到哪步算哪步,爽了就好,他仿佛真的不太在乎……

徐知着总觉得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种不在乎感染了,大概真的就像蓝田说的,多大点事儿啊,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这事儿就跟吃饭一样的简单而又重要。

第二天早上,徐知着去酒店找逐浪山,正看到逐老板纵欲过度靠在甘约身上被人架进门。

“早上好。”徐知着笑容和煦,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逐浪山看着他愣了三秒钟,傻乎乎地说道:“早上好。”

徐知着陪他到酒店大堂的咖啡厅坐下,倾身问道:“我听说因为您一直拖着不肯签约,所以项目一直开展不了,想来问问为什么。”海默很早之前就催他去问逐浪山好好的为什么掉链子,徐知着一直在敷衍,躲在自己窝里过着太平舒服的小日子,尽可能的不想引起任何风险,但最近他的想法开始变了。

逐浪山微眯着眼看他的脸:“你让我干你,我明天就回仰光签约。”

徐知着失笑:“那算了。”

逐浪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我还是跟上面说一下,让他们给我安排别的工作吧,我有点等不起了。你也知道我有老婆要养,联合中国给的这么几百美金工资,我养家都不够。”

“你缺钱?”逐浪山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能问一下为什么吗?我查过,没看出问题来。”徐知着自然也不会去接这个话。

逐浪山垂眸想了一会儿:“行,我最近回一次仰光。”

徐知着心下了然:“不方便说吗?”

逐浪山笑嘻嘻地:“你让我……”

“好,我不问了。”徐知着也笑,他在摸索与这人相处的方式。逐浪山不是普通的纨绔,他有事业,真心在做事。为人处世中带着疯劲儿,实际非常聪明,懂得进退。徐知着喜欢聪明人,聪明人懂权衡,能看出你给他留下的余地,他相信逐浪山不是那种好色不要命的人,也不相信自己真能色到让谁不要命。

逐浪山笑得非常之无辜,摸了摸老腰,让甘约把自己架走,完全不介意让人看出他最近让酒色掏得虚空。克钦邦那个项目他的确在拖,什么都谈好了,一期资金也不缺,但就是不肯正式签订……因为克钦邦快要乱了。

缅甸那些地方邦,除了佤邦的鲍总能力过硬一把能罩,别的都像地质断层一样,永远在地下积聚着压力,隔些日子就要暴一暴。在大众眼中看来,这些内乱就像地震那样不可预测,而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未必,

按逐浪山的判断,克钦邦很快就要顶不住了,最近会有一场大冲突。但这个结论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这是他们家族在缅北,甚至是整个缅甸安身立命的根基,这需要拥有鹰一样锐利精准的眼光,需要积累长期的观察,大量可靠的线报以及与高层人物不凡的私交。

然而,徐知着的态度让逐浪山产生了一些别的想法,他忽然开始想要看一看这个男人在风口浪尖中的表现,看看他是否会遭遇危机,会绝望,会求救……无欲无求的人最无敌,现在徐知着活得太过圆满,需要先打破一个角。

逐浪山在第二天便飞赴仰光,开始重启被他的北京酒色财气之旅硬生生撂了一个多月的项目谈判。一周后,王暮峰和徐知着飞抵仰光,开始与联合矿业(缅甸)的工作人员正式碰面。

逐浪山在第二天便飞赴仰光,开始重启被他的北京酒色财气之旅硬生生撂了一个多月的项目谈判。一周后,王暮峰和徐知着飞抵仰光,开始与联合矿业(缅甸)的工作人员正式碰面。

组建公司,平整矿区,建立交通转运渠道等等专业细节都不归徐知着操心,所以他在仰光住了不到三天,便带着王暮峰、魏赛,还有整整一箱的美金,直接杀向克钦邦,干起了属于他们的正事:招保安!

在缅甸,政府要求流通使用的美金没有任何折痕,所以联合(缅甸)发给徐知着的钱都是崭崭新笔挺得可以割破手指的新钱,用热缩塑料包裹着,上面打着封条,整整40万美金,像砖一样码在箱子里。王暮峰和魏赛都感觉提这个箱子压力山大,徐知着只能自己枕着它穿越了整个缅甸。

按照计划,徐知着需要招募差不多200名保安,用于负责整个矿区与货运的安全,对内的和对外的。

徐知着打算一次性招募差不多400人,进行一次为期3个月的培训,期间刷掉差不多一半,培训期按每人每月150美金发工资,而正式录取的员工底薪为250美金每月,包吃包住。250刀在缅北算是个相当不错的收入,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活得舒舒服服,至少,这比种大烟要赚钱多了。

徐知着到地方先拜过地头蛇,便在孟拱医院附近租了间门面,打出温盛的名号,开始招兵买马。

缅北生活条件恶劣,报名者多半体弱,光是体检就能刷下去一半人。徐知着被逼无奈,为了考虑可持续性,索性放宽了条件猛招16岁左右的少年,反正到时候饭管饱肉管够,配合合理的训练,不愁人不壮实起来。

然而,招生不利毕竟还是可以预料的困难,徐知着他们到孟拱还不到两个礼拜,便遇上了意外的大事。

那天王暮峰睡得早,魏赛出门办事未归,徐知着一个人坐在二楼记帐(草台班子暂时一切从简,反正账目简单)。一楼的门面忽然被一辆车撞开,王暮峰在轰响中茫然坐起,徐知着已经化作一道黑影从窗口跃了出去,底下枪声四起。

几分钟后,王暮峰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地看着房门的把手一点点转动,最后咔的一声推开……

啊啊……王暮峰尖声厉吼。

“别怕别怕,没事了。”徐知着连忙跑进来,隔着被子把王暮峰抱在怀里哄。

“没没,没事了?”王暮峰面如土色。

“没事了,打电话报警。”徐知着安抚似地拍拍王暮峰的脸。

后来,王暮峰才在警察的询问中重建了当时现场,那窝强盗一共有四个人,三人冲抢,一人接应,用车子撞开大门往进冲。徐知着在二楼的楼梯口捆了一张刀片刺绳网,当时听到楼下出事,他第一反应先把网子扔了下去,然后回身自二楼跃下,落地时抬手一枪,先爆了车里那位,从洞开的大门里进去抄了另外三人的后路。

四枪,干净利落,连子弹都没浪费一颗,一枪断颈,三枪暴头。

王暮峰下楼时看到楼道里溅满了血,爆裂的人头像一锅打翻的红油豆腐脑,各种红的白的糊了一墙一地。王暮峰束手在楼道上站着,几乎找不到地方落脚,忍了又忍,还是吐了,呛得鼻腔里都是胃液。

四个警察围着徐知着问话,有人拿了装尸袋过来,把尸体清理走,整条街的灯都亮了,半夜被吵响的邻居们聚拢过来看热闹。案情其实挺简单,对手手上都有枪,徐知着有合法持枪证,自卫开枪无可厚非,更何况这人背后还有国际大公司和温盛大爷撑腰。警察们恭恭敬敬地盘问了几句,根本没敢难为。

当晚,温盛就把电话打到了克钦邦一把手床边:怎么回事?连我的人都罩不住?

遇上这等破事儿,这房子当然也没法住了,徐知着给房东赔了一笔钱,另外找了一个独立小院,当务之急,似乎还得先给自己请一拨警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王暮峰心眼粗到极处,胆大如牛,返劲儿返了一个礼拜基本已经痊愈,也没提要回国的事。只是从此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离开徐知着半步,每天勤奋地练枪、健身,特别积极。

徐知着花了一个月时间,终于招齐了人,培训场地索性就设在矿区,第一期的房子已经造起来了,全是粗糙的二层空心砖小楼,外墙甚至还没抹灰。不过,毕竟是在缅北,要求也不能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