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替你捡一次,”林溪对徐晓意说,“是看在你这么说过的份上。”
说完,他不多管一分,走了。
晚些,录制重启。
又是连轴转许多个小时,很晚才开始发盒饭。
林溪在一个小房间里吃,过了会儿,连冰跟进来,跟他说:“外边几个都骂你呢,慕云嘉逼徐晓亦把他那宝贝长笛又给扔了,折成两半那种。”
“你怎么不食人间烟火啊,”连冰抖着二郎腿在他身边坐,“徐晓亦跟着慕云嘉混,能进华云,有戏拍,慕云嘉带着徐晓亦炒作友情,粉丝说他俩圈内正能量,两股清流。”
林溪低头吃东西,他吃的东西是余兰叫人送来的,用保温盒藏着,还是热乎乎的。
怎么不食人间烟火呢,这不是吃着呢吗。
还很爱吃。
连冰道:“你怎么不说话,想个招啊。”
林溪拿过一杯水,喝下去,又抹了嘴,才说了句“随便他们”。
说着起身往外走。
他不爱说话,性子偏冷,但总吸引热闹的人。
是因为他的冷里,又有份出乎意料的热,那热度惊鸿一瞥,再摸过去,还是玉石清冷的质感。
就很让人上瘾。
连冰咂摸了一下,觉得很好玩,马上追了上去。
行到走廊。
忽然听见什么滋啦一下,头顶的灯扑闪扑闪,随即灭了。
由明转暗,眼睛不适,一下子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咋了这是,停电了?
连冰摸着墙壁,暂时不大敢往下走。
这时,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像一堆东西被撞倒在地上。随即是轻轻的哼声,很隐忍。
他不作他想,马上喊:“喂,林溪,摔倒了吗?还好吧?”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以及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就出来扔个盒饭,没带手机,开不了手电筒,连冰也没办法,摸着墙壁,顺着声音去找。
最后在前面角落里,依稀看见一个人影。
半跪着,一动不动。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滑落。
凑近了,连冰发现,他并不是不动,他身体其实是在微微的颤着。
“你、你…………”连冰想扶他。
“走开,别碰我,”少年的语调沙哑森冷。
连冰感到自己心中竟油然而生出一种惧意。
他不敢上前,很明智的慢慢后退。
“我不过去,你等一会儿,我去拿手机。”
他跑回先前的房间,摸黑从桌上找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再奔回走廊。
走廊上。
空荡荡。
连冰呆住。
他想起了什么,牙尖磕碰,轻轻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