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已经到这里了,下个月就该完结了,名次不会有很大变动,我的粉丝数据都稳了,没什么变动,咱们不如去找点别的路呢,比如拍戏、综艺什么的,”一群选手聚集说着话。
“说是这么说,也就你们华云是大树,有影视资源,我们其他人哪有这种门路。”
“我都不会。”
“不会没关系的,能学,”慕云嘉说,“我觉得拍戏很好,其实不瞒大家,公司已经给我两个剧本在接触了——晓亦,里面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徐晓亦猛地睁大眼。
“这周有空吗,我引荐你,”慕云嘉微笑着看他。
“…………”
给慕云嘉当小弟,跟在他身后,不就为这个吗。一群人艳羡、嫉妒的目光里,徐晓亦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对自己鄙夷痛恨,另一半摇尾乞怜。
“有、有空,多谢你了,云嘉——”
砰。
一样什么东西被扔到面前的桌上,激起喧哗。
徐晓亦一愣。
他扬起头,见到来人一张脸冰冷雪白,下垂的睫羽掩着双黑沉沉的眸子。
眸子里酝酿着一点光,像寒夜的星。
“林溪,你干什么,”选手们纷纷谴责,“有没有礼貌,没见我们说话呢吗。”
林溪概不理会。
“拿起来,”他说。
徐晓亦怔愣。
林溪盯着他的眼睛:“我叫你,拿起来。”
“……”
周遭渐渐安静下来。
林溪不说话,仍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看。
那是怎样的目光呢,直白、严苛、冷肃。
像是他小时候不想练习,赖在地板上不肯时,父母的眼神。
等进入少年组以后,竞争对手变多,他成绩不突出,重点转向了文化课,那种眼神便没有了。
徐晓亦被戳中了内心最在意的东西,变得极度恼怒,“你是不是有病啊,别人扔了的东西你还捡回来!”
“为什么扔掉?”
为什么?
徐晓亦觉得他简直不是一个正常人。
有什么为什么,几个吹长笛的能上985读热门专业,几个吹长笛的有他现在知名度高,几个吹长笛的能拍综艺拍戏,几个吹长笛的能——
“你不是说,你和你的笛子,天下第一好?”
徐晓亦愕然。
他脑子轰的一声。
“——林溪,”慕云嘉坐在椅子上,勾唇眯眼,开了口,“你未免太多管闲事吧?”
几人附和,说“就是”、“有病”等等。
林溪谁也不理,垂眸,神色极淡的看着慕云嘉:“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吗?”
慕云嘉挑眉。
“苍蝇,”林溪说,“嗡嗡作响的苍蝇。”
慕云嘉沉下来脸,轻轻磨着后槽牙,他冷冷的想,继续得意吧,我看你还能维持这幅高傲的面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