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差不多就这么多信息,这些都是张桂芝养父母提供的。”马兴合上所有的资料,“张桂芝本人还不知道她是被领养的这件事,她的养父母说,都四十年前的事儿了,没什么纠结的,要不要相认,都看你,这里是张桂芝的联系方式和工作地址。”
马兴掏出一张便签纸,递给钟大丽。
“恭喜啊,终于苦尽甘来,找到姑娘了。”
钟大丽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歪过头,脑门抵着坐旁边的颜航的肩膀,浑身都在颤抖,咬着牙那么哭。
虞浅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站起身,从屋里出去了。
颜航叹了口气,拍着钟大丽的肩膀哄她,眼睛里也发酸。
不过他觉着,是个大好事,没必要所有人都哭天抹泪的,最后忍了忍,没把泪落出来。
钟大丽哭了好半天,红着脸抽搭着问马兴:“警察同志,你有她的照片没,能不能给我看看。”
“这个我没有,昨天比对上我就跑去联系她养父母了,匆匆忙忙的,忘了要张照片。”马兴有点懊悔。
颜航从桌上拿过便签,看了眼说道:“她不就在台东火车站上班吗,你要什么照片啊,走啊,亲眼去看看啊!”
钟大丽看着他的脸愣神。
“傻了是吧,发什么呆。”颜航直接站起来,拽她的胳膊,“走了,几步路远就到了,直接去看看不比照片清楚。”
“我...我...”钟大丽被他拽下床,“我还没做好准备,我这个样子,我怎么......”
“准备永远都做不好。”颜航把鞋踢给她,在地上蹦跶了一下,“择日不如撞日,明天不如今天,下午不如上午,下一秒不如这一秒,这话我自己琢磨的,真挺有哲理的姐,你信我的,动起来,gogogo!”
今天的九堡铺难得一片艳阳高照的天,虞浅站在耻辱门边上,抱着胳膊平复他的心情,还没等心静下来,就听见里屋乱了一片,下一秒,颜航夹着资料,一手拽着钟大丽从屋里雄赳赳气昂昂的出来,跟马兴说了一声,随手锁上门,经过他时,顺手把他也拉上。
“干嘛去啊?”虞浅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走。
颜航在他前面两步,回过头时,刘海随着动作飞扬,阳光正好漾在他的眉心,而风吹起他衣摆。
“去台东火车站看看人啊。”颜航一张帅得非常嚣张的脸笑得明媚张扬,“干嘛做什么事儿都要拖延,盼了这么多年盼到的人,一定要立刻马上的就去见一见。”
虞浅和钟大丽对视一眼,都笑了。
虞浅还是懒洋洋被拉着胳膊,追在颜航身后,他掀起眼皮,看着面前小酷哥笔挺宽阔的肩膀。
“颜小航。”虞浅叫他一声。
颜航笑着回头:“嗯?”
“你真是。”虞浅眯起眼睛,突发恶疾想要感慨一句,“像个大火炉一样的少年。”
颜航愣了会,凑近他:“你是不是有点太文盲了,这什么诡异的形容。”
“没记错的话,我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牛逼吧。”虞浅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我语文也不太行,但是我觉得。”颜航顿了顿,“你拿太阳啊花啊草啊风啊什么的来比喻我,会不会更好听点,你这么一说,我又觉得我像个烤肉串的。”
虞浅哦了一声,杵他边上傻乐。
打个车到台东火车站,售票大厅就在眼前,抬个腿的距离就能到。
钟大丽搓了搓脸,站着没动。
“怎么了?”虞浅问。
“没怎么。”钟大丽抹了一把脸,“那什么,我想,今天还是不要打扰她上班了,咱们就远远的看一眼,这样比较好。”
“行,都听你的。”虞浅点头。
钟大丽看看左边的颜航,又看看右边的虞浅,下定决心一样深吸一口气又狠狠吐出,这才掀起售票厅那发黄的塑料门帘,走了进去。
离得很远颜航就看见一号窗口坐着个中年女人,窗户上贴着她的工牌信息和姓名,明明白白就是“张桂芝”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