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反应过来,老男人锲而不舍地打开第二通。
颜航重新按断,打开微信发消息。
【寂寞老颜】:我在开会,发微信吧,怎么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方很快变成“正在输入中”,也不知道是不是着急,虞浅这回一段话分成好几条发过来,看起来断断续续的,连起来才看懂。
【不备注删好友】:我哥给的,速溶咖啡,你喝了没?
颜航愣了愣,没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值得特意打两个电话来问他。
虞浅舍不得这一块钱一条的速溶咖啡?不能吧。
也就晃神了一秒钟,老男人急得要命,催促他。
【不备注删好友】:说呀,喝没喝?
虽然莫名其妙,但颜航还是打字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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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老颜】:没喝,我公司茶水间有咖啡用不上,昨天他给我以后我就原样拿回家了。
回完消息,领导的发言已经结束,下面该轮到实习生汇报上周的财报和数据,颜航也不好总是玩手机,匆忙给老男人又发了一条微信,专心投入工作。
【寂寞老颜】:开会呢,中午忙完了再说,爱你
*
等着颜航回复消息的那一两秒里面,虞浅觉着自己像是死过一回。
还没消去的冷汗重新透了一身,每一根发丝都渗这阵阵寒意,钻进头皮,无休止地激起神经的疼痛,有那么一瞬间他觉着自己站都站不稳,恍惚之间看到颜航说自己没喝咖啡的消息,他才勉强呼出一口气,找回一丝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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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捏着手机,力道到大能听到手机壳微微变形时吱吱嘎嘎的声响,他开始疯狂收拾起餐桌上的一切,一把拽过口袋将烟和咖啡粉全都倒进去,拎上垃圾,跌跌撞撞地换鞋出门,一口气跑到公交站,面无表情地坐上回九堡铺的公交车。
他以为自己能将情绪掩藏的很好,可是坐上车的那一刻,看着车窗外他和颜航的新家一路倒退,眼前车水马龙的闹市渐渐隐去,最后又重新回到这个他住了快三十年,荒芜破败、混乱横行的九堡铺,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在发抖。
控制不住的抖。
后槽牙紧紧咬着,他甚至能听到牙齿咬合,恨到极致的咯咯声。
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虞浅没有精力再扎起,撸下皮筋儿,任由长发在风中飘散而起,挡住他的侧脸。
长发有一个好处,可以挡住眼泪,不至于坐在公交车里,让其他人看出来他哭得有多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