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想吃包子。”颜航说。
“什么馅儿?”
“香菇肉。”
“行,我一会儿就去菜场买菜。”虞浅摸着颜航的脸,“白天要想起来还有什么想吃的再给我发微信。”
“那我出门了,今天我跟我干妈说一声不回九堡铺吃晚饭,下班就回来找你。”颜航朝他笑了笑,转身急匆匆出门。
门关上一瞬,虞浅还没转身,颜航又推门回来了。
“怎么?”虞浅惊讶。
“忘件事儿。”颜航把他拉过来,搂过虞浅的腰圈了一圈,埋头在老男人的发丝和脖颈之间吸了一口,然后在他唇上亲了亲,“行了,这回走了,你白天出门别忘带钥匙,晚上在家等我。”
“小狗儿。”虞浅伸手在他脑袋上搓了搓,笑着说:“去吧,路上小心点。”
颜航走了很久,虞浅觉着自己这张脸有点疼,伸手摸了摸苹果肌,原来是笑得太久了,肌肉都笑僵了,他走到洗手间刷牙洗脸的时候还在笑,一遍遍回想着刚才跟颜航的对话。
幸福啊,真幸福啊。
虞浅特别喜欢听他男朋友啰啰嗦嗦地跟他交代事儿,尤其喜欢听颜航那一句“在家等我”。
真是一家人了,再也不用说再见了。
他扎起长发,随手在脑后挽起,回到卧室抖被子铺床,又在新家这个对他来说已经无比豪华的厨房里给自己热了点牛奶喝当做早餐,这才回到卧室穿衣服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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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萨店已经暂时歇业了,等到月底这个月的外包租金就可以打到他的账款上,这样他和颜航又多一笔富裕的钱出来,可以继续用来装修完善他们的家。
衣柜里面还没来得及收拾,昨天只是胡乱的叠进去,颜航和虞浅的衣服全都混在一起,虞浅蹲在衣柜前面看了会儿,决定就让它们一直混着好了,没必要分开。
好半天才翻出一条不知道是颜小航还是他的黑裤子,穿上以后,拿了钥匙手机和伞,虞浅拎上垃圾出门。
他的心情从昨天搬家开始就一直飞在云端,从来就没下来过,甚至因为这份洋溢和荡漾,虞浅在电梯里碰上遛娃的邻居,还跟人家就娃几岁了,多高多重了,上没上幼儿园这些育儿问题胡乱叭叭了几句,搞得那户邻居以为他已经结婚有娃,热情邀请他周末一起带孩子去公园。
直到坐上了去往九堡铺的公交车,这份好心情终于随着路程渐长,一点点消磨殆尽,虞浅打开车窗,看着公交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抿了抿唇。
他今天要回九堡铺收拾东西,把他自己的东西再整理一部分搬出来,另外把虞深的东西也收拾好,准备送去戒毒所。
关于虞深的事情就像是一根锋利的鱼刺卡在喉头,哪怕虞浅现在的日子再幸福,只要在闲暇时无意识地咽一口唾沫,还是会被异样的感觉难受到茶饭不思。
只要虞深一天不能彻底戒毒,不能跟个正常人一样好好的生活,虞浅和颜航所有的幸福就都如泡沫幻影,随时都可能被戳破。
真应了那句话,从前什么都没有,赤手空拳贱命一条什么都不怕,但凡拥有过,尝过幸福的滋味,每天就变得战战兢兢,像个守财奴一样瞪大一双眼睛,死守着他最珍贵的一切,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他抖上三抖。
再次踏上九堡铺泥泞的街道,虞浅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本能的厌恶,本能的抗拒,本能的想要逃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回到家,出乎意料,虞深居然正在床上坐着等他,见到他进来时,掀起眼皮四目相对,愣住了。
虞浅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说话,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地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阿...阿浅。”虞深扯着嘴角,“昨天晚上我就回来了,你怎么不在家?”
“出去开房了。”虞浅把伞立在门后,“跟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