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东大学到九堡铺一共是五公里,中间有个街心花园,路程正好一半一半,你我都是二点五公里。”颜航冷静理智计算着,“二点五公里连跑带走的话,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到,现在出发,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抓紧吧。”
“你这是?”虞浅愣了愣。
颜航已经从床上麻溜爬下来,正穿裤子,他歪头夹着手机,微微抿唇:“不是说想我么,那就别等明天,现在就见。”
挂了电话,在阮俊豪哀怨的目光,和一直嘴都没停的调侃中,发誓连楼塌了都不愿意动弹一下的颜航同志在半夜十点十分穿好衣服鞋,出了宿舍门。
原本很累,是真的很累,身体的疲倦比心理上的疲倦更难以克服,要是不好好睡一会儿,很难恢复精力。
但是从宿舍大门迈出去的那一刻,台东风雨未至之前清透微凉的晚风拂过面庞,吹透身上薄薄的外套,浑身上下倒是清爽不少。
颜航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手机,想到他出门的目的,心情没由来的松快,一开始还在快步走,到后来,干脆迈开腿跑起来。
他穿梭在夜半一盏盏路灯之下,穿梭过台东一条条绿沉沉的人行道,刚刚洗过澡的额头、后背再次透出汗来,他也没在意,反而却觉得酣畅淋漓,痛痛快快。
颜航气喘吁吁跑到的时候,虞浅已经坐在街心花园的花坛边上等很久了。
他隔着老远就看见一个健美挺拔的身影从人行道尽头朝他奔跑而来,小酷哥这条腿长得惹人眼红,跑起来时手臂带动步子,整个人像只灵动漂亮的猎豹,速度极快。
虞浅傻呵呵笑着看他越来越近,看他因奔跑而散乱的碎发刘海,看那汗珠顺着他的发梢、喉结和锁骨,一粒一粒晶莹滚落那汗湿的T恤深处。
这是深夜十点,专程奔他而来的人。
真性感啊,颜小航。
“不是。”颜航跑到虞浅面前,看他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坐那的样子,杵着膝盖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怎么...这么快。”
“喏。”虞浅朝旁边抬抬下巴。
颜航顺着看过去,一辆共享单车静静靠在路边。
“时代变啦大人。”虞浅笑了笑,“你那边是还没发明出自行车么?”
“靠。”颜航抬起手背抹着下巴上的汗,笑道:“我傻了,光想着跑快点了。”
颜航低了低头,他现在还没缓过来,哼哧哼哧大口呼气,胸腔呼吸时有点发疼,喉咙里一股铁锈味,汗珠子落地上能摔成八瓣。
坐花坛边上的虞浅突然站起来,张开手臂走到他面前。
“干什么?”颜航还撑着膝盖,抬头看他。
“看不出来吗?”虞浅眉眼轻扬,“抱一下。”
“唉我。”突然这么亲密的要求,颜航一时间没好意思,“都是汗。”
“没事不嫌弃。”虞浅眨着眼轻轻摇头,唇边都是笑,“来吧,兄弟。”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是吧。”颜航直起腰来,老狐狸也没管他同不同意,两条胳膊已经绕到他的脖子后面,像个树懒似的扑在他怀里。
虞浅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笑半天:“你说归说,能不能别突然开麦。”
“有那么难听吗?”颜航叹了口气,手臂揽住他的腰,承担这老男人身上的重量。
“你下回自己录个音吧。”虞浅又笑,“你五音不全,颜小航。”
“随我爸了这是,大俗人一个,音乐一窍不通。”颜航想了想说,“有一年我妈单位发了音乐剧的票子,她特意带着我俩去熏陶熏陶,结果还没开场我和老颜就睡着了,一整场都叫不醒,回来给她气得三天没吃下饭。”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虞浅趴他怀里笑,发丝扫过他的脸颊,酥酥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