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耽误你一开饭就闻着味儿来了。”钟大丽白他一眼,“喝白的啤的?”
“白的,今儿阿深哥回来,必须整一口。”刘成踹开油漆桶,坐下,跟虞深寒暄。
虞浅和颜航拿完碗筷,走到桌边坐下,椅子实在是不够,他俩在钟大丽那个小行李上搭个屁股,一人坐了半边。
“挤死了。”虞浅靠着颜航的肩膀,“有空多买几把椅子去。”
“买塑料凳就行,放外面不占地方,不怕下雨。”颜航说。
“行,你帮我想着点,什么时候有空咱俩去。”虞浅说。
“嗯。”颜航点头。
“阿浅和小颜关系不错。”虞深坐在桌子对面,笑盈盈说。
“是不错。”虞浅瞥了眼颜航,笑道:“主要是我信得过他,靠谱。”
颜航别过脸,耳朵有点热,干脆专心吃饭,烧鹅和白切鸡在嘴里爆开腻腻香香的油脂时,哪怕屁股只能坐半边,另一边还得靠大腿撑着,他也觉得这一刻真是种人生享受。
“大强喝什么?”钟大丽放下筷子,问他。
“喝点白的吧,都成年了,怕什么!”刘成起哄,“哥陪你练练酒量。”
“我不了。”颜航摇头,“啤酒也不要,我下午还得回家,一身酒味儿不行。”
“也是,别让你家里觉得你在外头不三不四的。”钟大丽没再劝,“冰箱里有汽水儿,你自己开一个吧。”
“给我瓶啤的。”虞浅伸手,“我不多喝了,一会儿还得收拾厨房。”
颜航拿回来汽水儿瓶,钟大丽伸手给他拿过来,汽水儿瓶在桌边那么上下一磕,瓶盖完美飞出,连瓶起子都不用。
“给。”
“谢谢姐。”颜航拿回来,没忍住说:“这本事挺牛逼。”
“那是,你姐喝酒的时候你还吃奶呢。”钟大丽眉飞色舞。
虞深是这场聚会的主角,坐在桌子正中央,左手是钟大丽,右手是刘成,两个陪他喝白酒。
酒水倒入杯中,虞深拿筷子敲了敲酒杯壁,清清嗓子。
“各位,我说两句啊。”他不大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太久没跟这么多人在一桌吃饭聚会,局促又紧张,酝酿了半天,颜航都怀疑他应该是忘词儿了。
所用人都放下筷子,端着酒杯等他说。
“大家都知道我进去了六年,当初被抓进去的匆忙,也没时间做什么安排,剩下阿浅一个人在外头,多亏了朋友们这么多年的帮衬着,才让我们兄弟两个能活下去,有今天。”虞深语速不快,每一句话都含着饱满的情绪。
钟大丽和刘成对视一眼,转过脸去温柔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现在回来了,日子还得好好的过。”虞深举起酒杯,“我向各位保证,这次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绝对不辜负朋友们,干了!”
“干了!活出个人样来!”钟大丽潇洒举杯一饮而尽。
“这才是爷们呢,陪一杯。”刘成跟着扬起脖子干了。
颜航毕竟是个喝饮料的,没那么多豪情,他只是举起汽水瓶想要意思一下,刚掀起眼皮看到对面,就见虞深正举着酒杯看他。
视线交汇,虞深特意将酒杯朝他这侧倾斜,让他看到他已经空了的杯底。
“敬你,小颜。”虞深说,“多谢。”
“好,祝福你重获新生。”颜航有些惶恐,也有些莫名其妙,举起汽水瓶意思着碰了碰,喉结滚动,喝下去小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