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九堡铺里头,小时候不打架的时候少,不动手就只能当孙子被人欺负。”虞浅好像不大愿意提从前,换回话题,“简单来说,你跟我比划招式,我折你关节扣你骨缝,玩阴的,这就是为什么你打不过我。”
“那是我太文雅了,照着你们的打法,下次可以上嘴啃。”颜航想起第一天虞浅坐他身上,教他打人打关节,不能摸屁股。
“啃吧。”虞浅笑了笑,关上冰箱门,“我怎么认识的刘成不大记得了,大概率也是前几年帮他打架解围认识的。”
“嗤。”颜航把东西放灶台边上,“这日子让你过的,古惑仔似的。”
“别光贫嘴了,帮我打个下手,不然天黑了也吃不上饭。”虞浅拿出芥蓝,递给他一个盆子,“这些都洗了。”
“哦。”颜航端过来,老老实实站在水池边洗菜。
虞浅从菜刀架上拿了把尖刀,划拉着收拾买来的鸡鸭鱼肉。
“颜小航,说起来。”虞浅低头划开烧鹅的肚子,“你是不是挺讨厌干活的,你在家里都不愿意干,在我这能愿意?”
“我到现在还没掀桌就说明不是不愿意。”颜航背对着他洗菜,“想什么呢。”
虞浅笑两声:“就问问,怕你烦。”
“我不是烦干活,你知道吧。”颜航往上撸起袖子,掰开芥蓝的梗,在水里搓着菜根,“非要解释,大概就是我在这帮你干活,你会感谢我,而不会像我家里,觉得是我应当的必须的,大概就是朋友和保姆的区别,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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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虞浅笑了笑,“你其实特别好哄,我要是你干妈,我就天天在你耳边说好听的,你估计就能打了鸡血似的上赶子干活。”
“小孩儿都好哄。”颜航没反驳,闷闷地把洗好的芥蓝放到一边,伸手去拿土豆。
虞浅这顿堪比老广年夜饭的午饭不好做,光是把昨天买的肉和海鲜收拾出来就花了一个小时,不过好在时间还早,刘成还没来,虞深躺在里屋睡着了,颜航和虞浅也不着急,在外面边聊天边做饭。
中午时候钟大丽回来了,左手拎着一件啤酒,右手拎了一瓶白的。
“阿深呢,来给你姐看看瘦没瘦。”钟大丽刚走到门口就扯开嗓门,吓颜航一跳。
虞深被她叫醒,从里屋走出来,抬眼看到钟大丽,那偏圆的眼型里头再次沁上一层泪水,激动不已。
“别哭鼻子,多大个人了。”钟大丽放下酒,大姐大似的揽过虞深的肩膀,“还行啊你小子,这么多年没见老。”
“大丽姐,多谢你,真的。”虞深握着她的手,“照顾我弟阿浅这么多年。”
“跟你姐少放这屁。”钟大丽笑着甩开他的手,“阿浅是你弟就不是我弟了怎么着,你进去蹲牢子了,我能眼睁睁看着他饿死不成。”
“是是。”虞深被她一巴掌甩得疼,愣了会才无奈跟着笑。
颜航站在水池边上,听着这一耳朵乱糟糟有的没的,心里面却不觉得乱,反而跟今天的春光似的,暖融融,软乎乎。
他也不是第一次为这帮人相依为命的情谊动容。
以颜航同志那个被小漂亮评价为“做饭跟下毒”一样的厨艺,他最多就帮忙虞浅备完了菜,其余就干不了了,于是老老实实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欣赏虞大厨操作。@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虞浅先是把烧鹅这些现成的用油煎着热了,煎得油汪汪,配上烧鹅的橘红酥皮,装盘上桌。
今天吃饭的人多,虞浅那小屋里面的饭桌坐不下,钟大丽和虞深两个搬了她屋里的另一张矮一点的桌子,两个并在一起放在后院里,然后拎出凳子来。
凳子个数不怎么够,最后行李箱和油漆桶什么都勉强拿出来凑数。
虞大厨又在灶台前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白灼大虾,蒜蓉芥蓝,粉蒸扇贝,清蒸鲈鱼,鲍鱼卤凤爪被颜航一道道端上去,光是闻着味鼻子都要鲜掉了。
“真牛逼啊。”颜航发自内心。
“你说虞浅做饭天下第一好吃。”虞浅边笑边盛饭,盛完饭递给他。
“能不能谦虚一点。”颜航笑了下。
即将开饭前,刘成腋下人模狗样从巷子口走进来,人还没到,先喊:“站九堡铺外面就闻见阿浅这手绝活了,差点香死在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