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航沉默着,在思考要说什么话来安慰虞浅。
“颜小航,你觉得什么是家?”虞浅站在窗户边,回头看他。
突然开始哲学。
颜航站起来揉着吃太猛而酸胀的胃,走到虞浅身边,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光。
“不知道。”颜航老老实实说,“你要让我形容,就是乱乱糟糟一帮人,住在一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小屋子里,计较鸡毛蒜皮,计较碎银几两,忙忙叨叨,吵吵闹闹,每一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儿,上面是老的,下面是小的,就这样的,叫家。”
虞浅搭着胳膊,枕着下巴,趴在窗沿侧脸看他,眼底映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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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颜航瞥他一眼,仍旧看着窗外。
小酷哥的下颌线锋利流畅,这样一张不笑时就清冷严肃的脸,让这位大学生实在是帅得有些嚣张。
虞浅突然在想,如果颜航同志穿上警服,估计会帅到他腿软。
“要我说。”虞浅看了好几秒才转回去,“家么,就是四四方方一个不透风不漏雨的屋子,然后跟自己最爱的人待在里头,吃喝拉撒,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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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航没忍住,说道:“四四方方不透风,你说的这玩意儿跟骨灰盒差不多。”
“还真是!”虞浅神经病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小盒才是我们永远的家啊!”
“神经。”颜航伸出手,在虞浅的后脖上捏了捏。
他一直很喜欢虞浅的脖子,纤细白净。
“我认真的。”虞浅缩缩脖子,拿下他的手,“我一直觉得骨灰盒一个盒子就一个人住,特别孤单,你不觉得么?”
“我...”颜航卡壳,“我们普通人一般不想这些问题。”
“我会想。”虞浅看着他,“到时候大家一人一个小盒,我的小盒里就我一个人,那得多寂寞啊。”
颜航觉得自己是疯了,疯得不轻。
因为他想了想,对虞浅说:“那行,等我死了,我把我的骨灰分出来一点,放你的骨灰盒里,咱俩倒在一块,拌匀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不寂寞了。”
窗外那株爬山虎层层密密的叶子随风舞动,莎莎颤抖,虞浅趴在窗台上看着颜航,笑得肩膀和爬山虎同频率抖动,发梢蹭过颜航的小臂。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虞浅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他微微仰起脸,“唉——明天吃拌饭吧。”
颜航觉得他很长时间都没法好好的吃一顿拌饭了。
虞浅朝他身侧稀稀索索靠近,用胳膊肘碰他的手臂。
“怎么?”颜航看他。
“做我男朋友这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虞浅看向他的眼睛深处,好像能直接看入他的心。
“我。”颜航偏过头,目光微垂,他叹了口气:“再给我点时间考虑。”
“可以。”虞浅没有咄咄逼问,他轻轻松松笑了笑,“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是也别太慢。”
他将薄唇抿成一条漂亮的线。
“太慢的话,我怕我会忘记。”
颜航扬起下巴,眼眸微凛。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