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航说:“别排了,跟我进去,里面有专门的空位。”
阮俊豪呛了一口才说:“合着你早就跟那长发美男店长认识了啊?”
“很复杂。”颜航遇到这种三句话说不清楚的事情时,一般会选择沉默着带过。
“我说。”李奇文无奈笑了笑,“咱都快排到了,早怎么不说呢。”
颜航带着两人离开队伍,在一堆望眼欲穿的大学生之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店里,腰杆挺地溜直,脸上的面子给得足足的。
虞浅还在忙着,跟他店里的小服务员沟通着什么,随口说:“大强,最里面那个靠窗的位啊。”
“好。”颜航应他,从人流中穿过,还没等走近呢,看着两个后脑勺,直接就认出来谁是谁。
“大丽姐。”颜航喊了其中一个后脑勺。
钟大丽新烫的头发,羊毛小卷,蓬蓬松松,看起来比旁边坐着的刘成两个脑袋还大,她穿着一身亮红色的连衣裙、高跟鞋,涂着红指甲油,大红口红。
审美依然感人。
“你小子来了啊。”钟大丽看见他,笑逐颜开,“阿浅邀请你的?”
“不请自来。”颜航嗤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他才没邀请我。”
“啧,你也不行啊大强,我都是浅儿亲自邀请过来开业剪彩的。”刘成一听来劲了,洋洋得意。
颜航翻了个很隐秘的白眼,心说你叫什么名字虞浅都恨不得翻着小本才能想起来,在这装个什么大脑袋。
“我这不是忘了吗,我和大强一天见八百遍,老想着下次再说,结果一直磨蹭到开业也没邀请。”虞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飘过来,顺其自然地搭了个胳膊在颜航的肩膀上,又软又懒,像条没骨头的蛇。
颜航叹口气,没动,随他靠。
“你们俩之前就认识吗?”李奇文听完他们的对话,温声问。
“何止认识。”虞浅停顿一会,留足悬念,蹦出俩字:“睡过。”
此话一出,桌上的空气都稀薄了。
“别犯神经。”颜航头疼,在一桌人异常震惊的目光中试图维护他可怜的清白,“我去他家借宿过而已,家里睡不下了。”
“哦,邻居啊。”李奇文笑了笑,从桌上几人身上收回打量的目光。
刘成那一头黄毛,一身纹身,在大学生里极其扎眼,路过不少人都悄咪咪打量他,从他身边耗子似的溜过去。
刘成翘着腿:“哥魅力这么大吗,吸引这么多小姑娘看我。”
钟大丽冷笑一声说:“大学里混进来个中专的,能不多看你一眼吗。”
“操。”刘成笑起来,“学历歧视是吧。”
“你有中专吗?”虞浅说。
“滚。”刘成骂他一句,自己也乐半天,“咱们俩半斤八俩,难兄难弟,学历上谁笑话谁。”
虞浅笑笑,没搭理他,说:“你们再等会,我去后厨把给你们留的端出来。”
他这么一走,桌上剩下的几个人都变成半生不熟的关系,坐在一起不尴不尬,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颜航被尬的鸡皮疙瘩掉了整个脚面,主动找了个话,正好他也想问问。
“大丽姐,你这次出去有什么线索吗?”他问。
“没有。”钟大丽说着就要掏烟盒。
“女士,这里面不能吸烟。”李奇文说。
“妈的规矩还不少。”钟大丽只好把烟盒用长指甲戳回去,搓了搓手指,才说:“没什么线索,原本听一个姐妹儿说附近村有个被拐过来的姑娘,算算岁数跟我家的差不多大,我就去看了一眼,结果不是,我闺女是个双眼皮,那姑娘单眼皮。”
“我昨天帮你问马兴了,他说调查没有那么快,虽然登记上了,但找起来没个三年五载的也下不来,只能慢慢等。”颜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