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康朝夏树说:「人家叫你。」
夏树只好瞇着眼回头喊道:「干什么?」
落汤鸡五号:「这里有个人!」
穆康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落汤鸡五号着急地嚷道:「有人在水里!是个小孩!」
穆康:「我……操。」
行军暂停,所有落汤鸡都围了过去。
那是一栋普通本地民居,夜里看不清有多少层。一楼地面水深已过膝,室内陈设简陋,东边靠墙摆了一张床,上面孤独躺着一名女孩。
女孩眉头微蹙双眼紧闭,一半长发埋在水里,被手电筒的光一照,像个在夜里出没的女鬼。
「发烧了。」落汤鸡五号是只母鸡,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脸,「她爸妈呢?」
同为母鸡的落汤鸡六号凑到女孩耳边叫唤了几声,得到的反馈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
「别叫了。」穆康走过去一把将女孩从床上抱起,接过夏树递来的、不知从哪儿弄到的伞,干脆地说,「走。」
落汤鸡军团冒雨寻获一名亟待拯救的公主,忽然像加了Turbo似的又有了前进的动力,一帮人呼啦啦往目的地狂奔,脚下的水越来越浅,前方传来隐约灯光和人声,避难处终于到了。
说是避难处,其实也就是几个挂着灯泡的大雨棚,地上或坐或躺了近百人,大部分灯泡都没电,只有两三盏在勉力地发光。
它们无法为无家可归的人们照亮前路,但至少能温暖黑夜。
穆康抱着女孩走到灯光下,几个和剧组打过交道的居民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是苏希尔!」
「你们认识她吗?」夏树问,「她的父母呢?」
一位裹着头巾的中年女子说:「她没有父母,只有个哥哥。」
「他哥哥叫路易斯,是个了不起的男人,这几天外出工作了。」一名黑发女孩说,「但是苏希尔很厉害,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这次不行,她生病了。」穆康换了只手托着女孩,问道,「有医生吗?」
几个居民面面相觑,黑发女孩说:「没有医生会来这里的,先生。」
穆康看了一眼夏树:「手机有信号吗?」
夏树掏出手机看了看,沉着脸摇了摇头。
大雨滂沱的夜晚,他们所处的避难处就像咆哮大海中的一座孤岛,旁人进不来,岛上的人也出不去。
夏树出了个馊主意:「我们轮着抱?」
「……还是让她躺着比较好。」中年女子说。
「打个地铺吧。」穆康说,「衣服或者随便什么玩意儿,只要是软的、干的就行。」
大伙儿问遍了避难处的所有人,东拼西凑出一堆破布烂衫,齐心协力为女孩打了个地铺。
「辛苦了大家。」夏树对落汤鸡三四五六七八九号说,「休息吧。」
心力交瘁的落汤鸡军团终于驻扎落营,众人累得倒地不起。穆康坐在女孩身边,对夏树说:「她怎么一直没什么反应?」
夏树茫然道:「不知道。」
穆康:「你不是要当爸爸的人了吗?」
「什么??」夏树吓得浑身一机灵,怒吼道,「小小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穆康平静地看着夏树:「直男总有当爸爸的那一天。」
夏树:「……」
穆康摇摇头:「思想觉悟不够深啊夏导演。」
夏树被穆康逗得满头大汗,惊魂未定地说:「你他妈也是个直男。」
「我已经不直了。」穆康耸耸肩,「另一半是Evan Lin。」
夏树冷笑道:「是吗,Evan同意了吗?」
「有关系吗?」穆康满不在乎地说,「他不愿意我就霸王硬上钩。」
「你确定能推倒Evan?」夏树说,「他看上去不比你弱。」
穆康毫无廉耻地说:「干嘛非得推倒,我自己躺倒不行吗?」
夏树瞠目结舌:「你……」
穆康:「怎么?」
夏树:「……没什么。」
操。夏导演毛骨悚然地想:我好像无意间知道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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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柴六:柴可夫斯基b小调第6号交响曲「悲怆」(Pyotr Ilyich Tchaikovsky - The Symphony No. 6 in B minor, Pathetique, Op. 74),俄国作曲家彼得·伊里奇·柴可夫斯基最后一部完稿的交响曲,写于1893年2月至8月之间,同年10月28号在圣彼得堡首演,首演九天后老柴就去世了。
最近几章的BGM都是柴六,歌单里放了和之前柴五一样的穆拉文斯基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