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既没领悟何为「炸裂」,也不理解什么叫做「萌」,他疑惑地先看穆康再看李重远,可惜二位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正巧这时邱黎明过来了:「傻逼穆。」
穆康:「……嗯?」
邱黎明:「上半场《困灵》演完后,你要上台吗?」
穆康想也不想:「不上。」
邱黎明:「哦好的,吃盒饭吗?都站着干嘛?」
这茬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人心观察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态发展可能比自己想像的严重,看来必须要找时间和穆康深入地谈谈人生哲理了。
毕竟林衍一颗真心可昭日月,穆康老这样不经意地管撩不管约,实在是不太说得过去。
夜幕降临,演出临近开场,穆康在剧院门口接到了管小小。女孩儿妆容精致,耳环项链上了全套,大衣里一身精致的黑色套裙,每根头发丝都明确表达出「这场演出我很重视」的态度。
和里面穿着毛衣加休闲西裤的穆康形成了鲜明对比。
管小小瞪着他:「你一会儿就穿成这样上台?」
穆康:「我不上台。」
管小小很不解:「为什么?」
穆康也很不解:「上台干什么?斯特拉文斯基也没上台啊?」
管小小:「……」
她揽住穆康的胳膊,刚走几步就看到张老板和陆明庆迎面而来。两位老同志都是擡头挺胸笑容满面的模样,一致无视了美人身边某位煞风景的穆姓男伴。
张玉声:「小小,你回来啦。」
陆明庆:「来来,我和你一起进去。」
管小小乖巧地说:「张老师好,陆老师好。」
张玉声热情地说:「小小最近在唱什么?我带乐团和你合作一场怎么样?」
陆明庆不甘示弱:「小小什么时候录音?我给你写一首新歌吧。」
管小小笑着没说话,揽着穆康的手紧了紧,悄悄踢了他一脚,穆康只好打消了趁机掏烟的念头,无情地说:「她最近在唱《茶花女》,合作不了;下一张企划是威尔第歌剧选段合集,不需要新歌。」
两位老同志还想说话,管小小朝不远处喊了一声:「方之木!」
方之木向她挥手,颇讲义气地一把拉来了正东张西望想找熟人说话的黄滨教授,三位老同志顺利接上了头,你给我递烟我给你点火,热火朝天聊了起来:
「您头发好像变多了啊。」
「最近肚子又大了,唉!」
「放假打算去哪儿潇洒?」
方之木成功拯救了水火之中的穆康和管小小,三人一起朝里走,方之木说:「我下个月弹普罗二。」
穆康:「张老板指吗?」
「是啊,不然还有谁?」方之木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来听我弹?」
穆康奇怪地问:「听你弹什么?」
若不是碍于自己钢琴王子的公众形象,方之木白眼都会翻上天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指、导、我。」
「啊,行吧。」穆康总算想起来了,「下个礼拜吧,你先找份钢伴的谱子。」
三人艰难地穿过汹涌人流,排队检票进场。这场演出由林衍指挥,又有一部J院出品的新作首演,没怎么宣传就已备受瞩目。国立大剧院音乐厅能容纳约1500名观众,开演前五分钟响提醒铃时,管小小往后一看,几乎是座无虚席。
她小声对穆康说:「你真是沾了林指的光。」
穆康挑挑眉:「当然。」
观众席灯光熄灭,舞台灯光变得耀眼,台上混乱的乐器声和台下嗡嗡的说话声渐渐弱下去,只余零星一两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