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把木头小狗放在外面的窗台上,然后关了窗,转身离开,姜莱的胸口闷闷跳了很久,看着那只小狗在外面被风吹,可怜兮兮的,就像钟宴庭刚刚离开的背影一样。
他最后还是打开窗户,把那只小狗拿了进来。
姜理从厨房出来后,看到了姜莱手里捧着的东西,眉心皱着,问:
“陈丰叔叔又来过?”
姜莱嗯了一声,努力地不让自己露馅,“是的,妈妈,他……”
姜理叹口气,告诉他:“莱莱,下次不要收了。”
“好。”姜莱低下头答应。
……
下过一场小雪后,天气便转了晴,只不过气温又降了点,乡间田埂光秃秃的,没什么生气。
创办文明村需要在年底彻底落实好,为了这个霍山算是忙得底朝天,领导视察也来得频繁,这天一大早刚吃过饭,他特意从家里去村口接。
不过这次人不多,就两个,一个是上次去家里吃饭带头的领导,还一个是最年轻长得也最好看的男人。
不过霍山觉得有点奇怪,上次站在那个钟先生身边时,明明闻到了他的信息素,很明显是个Alpha,怎么这次什么味儿都没有?他怀疑是天气太冷把鼻子冻僵了,连忙奉承道:“领导,这天太冷了,先去屋里喝茶,村口这工可能动不了了,水泥都要搅不开。”
张寒松瞥了眼周围,说:“没事,这个不急,年后开春再弄也行,别的落实好就可以。”
“别的绝对没问题,您放心好了,先去我那儿,我买了上好的茶叶咧。”
钟宴庭跟在张寒松身边,穿了件黑色高领的打底衫,遮住了修长的脖子,还是跟平常一样穿着同色的大衣,只是这天太冷,风也大,他又在外面套了件长款的羽绒服,张寒松跟他并排走着,霍山看他们明显有话要说,有眼色地在前面带路。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还以为你走了。”张寒松说。
“有点事离开了几天。”
“在这总还习惯吧?”
“挺好的,跟您学习一下。”钟宴庭看着前面脚底的路,“基层做熟了总没坏处,而且我也要上报文明村的资料跟进度。”
“什么时候回临京。”
“再过段时间。”
张寒松向前走了两步,又问:“就只打算做这个了?”
“嗯,轻松。”钟宴庭没什么犹豫地回答。
“你爸爸没意见?”
“不会。”
张寒松便没有再多问,转了个话题:“还不结婚?”
这个问题让钟宴庭愣了下,张寒松笑了笑,“不过你还年轻,如果就只做现在这些,早结晚结都没差。”
“嗯。”
霍山在前面回过头来提醒:“领导,你们小心点,这路不好走,底下都是车子从地里带来的泥。”
“没事,这路刚修?”
“修了大半年了,就是窄了点儿,这个没办法,我们村田多,要是扩路,还是有点麻烦的,就是这个成本的话......”
“理解,这样挺好的,可以做多点绿化,蛮有特色。”
“诶是啊,我也觉得,我早就这样想了。”霍山连忙应道。
田里原本种的草坪早都被铲平了,周围三三俩俩的树也是枯的,前方有来人,霍山往边上站,回头对张寒松说:“不过我们这儿冬天下雪怪漂亮的,领导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看看,草坪地上全是白茫茫一片,跟在山里似的。”
“好,有机会一定来。”
“诶,小江,送孩子上学去?”霍山对着前边的人打招呼。
钟宴庭顺着霍山的声音抬起眼就看到了姜理跟姜莱坐在一辆电动车上,Omega穿了件深色的袄,脖子上围了一圈米色的围巾,露着一张秀气干净的脸,姜莱穿得要保暖一些,裹得像个布娃娃,他也一眼就发现了钟宴庭,视线对上一秒就逃开了,把脸贴在姜理后背上,戴着手套的小手把姜理搂得很紧。
钟宴庭眼神暗了暗,转而看向姜理,Omega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样,客客气气地跟霍山说话:“嗯,正好得上班。”
“这是来视察的领导。”霍山跟他介绍起来,“打个招呼啊。”
姜理的手把车把攥得死紧,白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钟宴庭看他这样心里一阵难过,霍山自顾自又说起来,语气指责:“这位姓张,那位姓钟,咱得有礼貌。”
“不用。”钟宴庭在张寒松开口之前替他解围,“别为难他。”
“张先生好,钟先生好。”
钟宴庭喉头酸胀着,没再说话,姜理头也不抬,像是吓到了,姜莱也趴在他背上往他这边看,跟着喊了一声。
“领导好。”声音稚嫩又清脆。
张寒松见他可爱,夸奖了他,霍山笑得乐不可支,只有钟宴庭像台年久失修的机器,难以转动。
“小朋友多大了?”
姜莱有些畏惧陌生人,但还是乖乖回答了:“九岁。”
张寒松的眼睛在姜莱脸上打量了一番,说了句:“长得跟宴庭倒是很像。”
这话一出,姜理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霍山还一头雾水,想着领导嘴里的宴庭是谁。
张寒松指了指身旁的人,“他,不觉得像吗?”
霍山左看看右看看,嘀咕着:“好像是有点啊。”
钟宴庭眼看着姜理神情越来越无措慌张,胸中有道沟壑在被慢慢填平,腺体传来异样感,他用手隔着毛衣压住,张着嘴,盯住姜理,说:“是啊,很像,他是我……”
“你们看错了。”姜理连忙打断,语气小心又颤抖,视线也避开钟宴庭,“孩子怎么会跟钟先生长得像,我们乡下人,不配跟领导比的,孩子只是长得比较像我去世的丈夫而已。”
“村长,你们先走。”
他很轻地咬了下嘴唇,睫毛安静地铺在下眼睑,握着把手小心翼翼地往边上挪,想让他们走。
电动车前轮拐了一下,陷进了水泥地边上的泥里,姜理没扶稳,差点要栽,被人一把抓住,他心惊胆战地说了声谢谢。
那人一手扶着他的手臂一手握住车把,手掌宽大,指节凸起,姜理不用看都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