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宋问不想让西弗勒斯担心,他装作十分轻松地说,“西弗勒斯,你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跟前吗?”
“你可不可以不要去做傲罗?”西弗勒斯低声打断了对方笨拙地安抚:“能不能不要去当傲罗?当厨师或者给我当一辈子的助手不可以吗?或者……或者做一些别的、不要那么危险的工作……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想做厨师吗?把餐厅开到你想去的地方,哪里都可以,我陪着你…好吗?”
宋问瞳孔一缩,他严肃地看着西弗勒斯:“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不是全部。”
宋问轻声说:“到几年级?”
“我告诉了你,你能不去做傲罗吗?”西弗勒斯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问他。
宋问为难地看着他:“西弗勒斯,你别担心,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会量力而行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西弗勒斯讽刺地笑了一声。他的手背因为过度地用力握着魔杖而浮现出青筋,他闭上眼,声音变得颤抖又尖锐:“宋问,在你眼里我永远不是第一位的,对吗?所谓你心里的第一位,永远是想要守护你周围的人,既包括我……但也包括着别人。我永远不会是你最重要的,是不是?”
“西弗勒斯……”宋问眼神慌乱地看着他,想要上前去触摸他的脸颊:“你今天是怎么了?”
西弗勒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
宋问无奈地停在原地,没有再敢靠近他。
西弗勒斯缓缓地睁开眼,他其实是在嫉妒、在恐惧,可他说不出口……并且,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相信宋问做出的任何承诺了。
只要伏地魔存在的一天,宋问就有可能突然在某一天为了保护谁离他而去。
只有尽快结束战争…他们之间的阻碍才能完全消弭。
“抱歉,既然你已经学会了大脑封闭术,那么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
西弗勒斯声音带着些疏远和冷漠:“我还有事,你自便吧。”
随后他怕自己抑制不住一些别的情绪,选择飞快地离开了地窖。
宋问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喃喃道:“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吗……他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生气?”
……
“嗨,小斯内普……”美杜莎同他打招呼,然而西弗勒斯走得飞快,美杜莎撇了撇嘴:“神气什么,不就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吗?宋问小可爱那么喜欢你,你还敢甩脸色!可把你能的!”
美杜莎骂骂咧咧,随即画框翻转,看到呆在宿舍内失魂落魄的宋问,心疼地开口:“我的小宝贝儿,那个大混蛋是不是欺负你了……”
“不是的,美杜莎女士,”宋问摇了摇头,难过又小声地说:“可能是……是我不小心欺负到他了。”
……
西弗勒斯来到了天文塔塔楼。
四下寂静无人,天边圆月高悬。
他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施展出了守护神咒——
果不其然,显现出的是一只同宋问的守护神形态一模一样的麒麟……虽然它是黑色的。
所以,他爱他……哪怕现在也恨他的欺骗和不爱惜自己到几乎快要窒息的地步了。
可如果让对方难过,他自己会更加难过。他简直拿宋问没有任何办法。
既然无法阻止对方成为傲罗……那么……
除非解决掉一切阻碍的源头……西弗勒斯抚着自己右手手臂被烙印上黑魔标记的位置,面部露出一些偏执扭曲的神情来。
除非……尽快找到所有魂器、除掉伏地魔……否则他们之间仍然不会有一个安稳的未来可言。
西弗勒斯缓慢地吐出一口气,面部渐渐散去了之前的偏执扭曲,温柔和爱意重新浮现于那双黑色幽深的眼瞳之中……
既然如此,他便加快脚步、赶在宋问的行动之前好了。西弗勒斯无奈地想着,他不可能再让对方陷入险境。无论对方说出怎样的话安慰欺骗自己,他都不会再去相信了……
他得再快一些、再忍耐一段时间……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十一年都忍过了……何况是现在?
宋问就在身边,他必须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