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不如把机会留给别人。
西弗勒斯看着十六岁的宋问艰难地伸出手,抓住了第二名女孩纤细孱弱的小手时,露出了一抹相当模糊的微笑。
女孩儿被他托举出水面送回岸边时,他看着他的男孩因为力竭和肺部呛水过多,面部沉于水面再也没有醒过来。
……
西弗勒斯继续翻阅着宋问的记忆,他想要找到致使宋问全身遍布伤痕的罪魁祸首,然而这一次他看到的是一些关他们在霍格沃茨时的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
他看着宋问正凝神偷偷观察着自己,而少年时期的自己外貌苍白阴郁,就像一株艰难长在腐臭淤泥里的野花野草,并不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审美。
然而他看见宋问眯起眼噙着笑,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人说话:
“西弗勒斯为什么越来越好看呀……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觉得他像一株生于贫瘠土壤依然顽强绽放的小玫瑰花吗?虽然浑身带刺,但是他的智惠如同花的芬芳,好好引导的话,可以有各种各样的用途……”
“比如说做成玫瑰花沐浴乳?斯莱特林的牛奶味的我都用腻了呢……”
而后画面渐渐模糊,他看着宋问慌慌张张地遁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区的窗帘背后,打开了窗户,释放了自己的守护神——
那是一只非常漂亮温柔、又异常强大的银色麒麟。
他看见宋问伸出手摸了摸它,又有些难过地低下头。
“完蛋了,”他听见宋问喃喃地说:“麒麟一生只会有一个配偶……细细,人的守护神还会改变吗?”
西弗勒斯正想要继续看下去,却听到了宋问的吼叫声、屋内有杯子摔碎的声音。
他连忙退了出来,看到宋问正按在书桌上,脸色发白地看着自己。
“我……”宋问的表情有些难看,被摄神取念的感觉实在难受到了极点:“西弗勒斯,你怎么能一直在看?”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诀窍我已经全告诉你了,宋问,你不能任由我翻阅你的记忆,你要学会控制,并且推拒我的意念。”
宋问闭上眼摇了摇头:“太难了,我……我现在也许还做不到。”
“难?”西弗勒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幽深的黑眼睛露出些许阴暗的、不怀好意的光:“宋问,如果你无法向我证明自己,那么……即便是你通过了NEWT考试,即便比尔森打算给你开后门,我也绝不会同意你成为傲罗。”
他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原有的计划——以实力为借口,断了宋问的念想。
但宋问哪里是这么好打发和服输的,他鼓了鼓腮帮子,瞪着西弗勒斯:“不行,再来一次!”
西弗勒斯弯了弯唇角:“可以,注意集中注意力,将我的意识推出去。”
“好!”宋问沉住气:“我们再来一次!”
西弗勒斯抬起了他的魔杖。
摄神取念——
……
然而这一次,印入眼帘的是一片鲜艳的红色,西弗勒斯皱了皱眉,他先是听到了一个女人癫狂狰狞的声音,但是他还来不及捕捉到那声音的主人是谁,眼前的场景已经让他彻底失语……他看到他的宋问胸口上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血液在不断流淌而出。而地上散落的是对方的骨骼残肢……紧接着他看见宋问的残肢触碰到了公会勋章,随后公会勋章内传出了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他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
随后,西弗勒斯感觉道自己被宋问的意识用力推了出去。
西弗勒斯狠狠地握住了自己的魔杖,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他面容灰败,眼神死寂,纠缠了他足足十一年的噩梦第一次以如此具现化的方式呈现在他眼前,仍能让他再一次尝到了心碎到死的滋味。
他缓慢地抬起头,对上宋问有些惊慌的眼神。一时间,两人竟都没敢开口说话。
宋问还是学会了大脑封闭术。
他宁愿他的宋问别这么聪明。
反正一直当一只笨笨的小鹌鹑,他也是喜欢得不得了的……
“疼吗?”
西弗勒斯艰涩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