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年代文里的娇气反派 23

保镖出去打电话了。

徐弄清知道他们是去联系舒荷的父母。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思绪放空,半晌才推开门走进去,坐在病床边缘。

舒荷可怜死了。

他闭着眼,在脑袋里和系统呜呜哭,说好难受,好累。

系统一点都维持不住以前作为冰冷引导者的人设。

它放缓声音安抚舒荷,告诉舒荷自己有积分,可以买点有用的药给他用,不过这算作弊的行为,它不能常用。

舒荷乖乖任由系统给自己用了药。

这药只能解决舒荷目前的难受,并不能彻底根治他的身体情况。

舒荷悄悄记下了,打算努力任务,到时候还积分给系统。

系统安抚好宿主,这才点开论坛,从里面薅了点别的系统赠送的积分,给舒荷买了一大堆有用的药。

作弊又怎么了。

不被发现,那就算它没有作弊。

系统正要关论坛,看见后援会弹出来几条消息。

【:哥们,你已经三个小时没有放我宝的美图了。】

【:统哥,你以前不是随时随地都在分享美图吗,我宝呢,你是不是想私藏。】

【:我宿主看不见我宝美图连任务都不想做了,他已经深深爱上了我宝。】

【系统:没心情,开免打扰了。】

【:?】

【:?我舒荷宝宝被臭男人拐走了吗?】

【:楼上的你别乱猜测好不好,雷死了,现在没心情的变成了我。】

“……”

舒荷用了药后,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睡不着了。

他眉眼动了动,被徐弄清攥在掌中的手往外挣了一下,睁开眼。

徐弄清从出神中回神。

他按了一下舒荷有些冰凉的手腕,俯身看他,“醒了,还难受吗?”

“我一直没睡着……”

舒荷声音哑哑的,还有点微弱,他抿着颜色变得有点淡淡的唇,艰难侧身,“徐弄清。”

徐弄清垂眸看他:“嗯。”

“你过来点。”舒荷说。

徐弄清停顿了一下,俯身在舒荷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近在咫尺。

舒荷没什么力气。

但他还是尽力地抬了下自己的脑袋,凑近贴在徐弄清的侧脸上,亲了亲他。

柔软的气息带着清苦的药香味,一触即分。

发丝也拂过徐弄清的脸,像一根羽毛。

徐弄清滞在原地。

他攥着舒荷手腕的力道加重几分,喉结微滚,偏头去看舒荷漂亮湿润的杏眼,半晌问他:“怎么忽然亲我?”

舒荷才不说自己是想勾他一下乱他心,好加大分手时给人带去的痛击。

也不说自己是想挣积分还系统。

舒荷理所当然道:“你以前亲我的时候也总是很突然呀,哪有那么多理由。”

徐弄清握住舒荷细白的手。

他道:“我亲你,是因为实在喜欢你,你刚刚也是吗?”

舒荷:“……”

主角你。

小反派可回答不上来。

别怪他无视这句话了哦。

舒荷一本正经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咕哝说:“困了哦困了哦不讲话了不讲话了……”

唇瓣蓦地一热。

舒荷眼皮微动。

他没睁眼,只能感觉到徐弄清在亲自己的唇,力道很轻,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胡乱撬开他的嘴乱来。

徐弄清只是简单亲了亲,又分别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用手轻抚开他额上发丝,低声说:“你父母到时候要来了。”

舒荷静静听他讲话。

“我要见吗?”

徐弄清嗓音低哑,听起来有点干涩,“我能见吗?”

舒荷到底是睁开了眼。

“能。”他说,“不能也会见到呀,是你帮了我,到时候我父母会答谢你,给你很多钱,他们还要去王家村解决欺负我的那些坏人……”

说到这里,舒荷忽然抿唇停住了声音。

他别开头,徐弄清低头牵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滚烫的温度像电流一样窜到舒荷的大脑里,他茫然看去。

“我不想要钱。”徐弄清对他说。

舒荷:“那想要什么呀。”

“更贵的。”

徐弄清贪心道:“需要我自己花很多钱去买,也不一定能买到的。”

那是什么?

舒荷听不懂,疑惑地看着徐弄清,徐弄清却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黑眸里映着他病容的倒影。

舒荷闭上了眼睛。

后半夜,乔泽兰开车来了水安镇,整个水安镇就这么点大,医院也只有这一所,他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舒荷住着的病房。

彼时,舒荷已经睡下了。

徐弄清在里面守着。

乔泽兰顿了一下,到底是没有推门打扰,他转身靠在门外的墙上,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才去问保镖,“你们联系少爷的爸妈了吗?”

保镖吸着烟,闻言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递给他,然后才吞云吐雾地苦笑说:“当然,乔先生,今晚过后我们这工作怕是保不住咯……”

两名保镖苦笑。

短短几个小时,他们就沧桑得像老了几岁。

这工作很好啊,跟着少爷住在村里每天都很闲,闲到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忘记了村里可能存在的危险。

乔泽兰骂了两句,“该。”

他点烟,吸了一口,又嫌弃地拿开,“这什么廉价烟。”

“我们哪有钱买好烟。”保镖觉得这烟就已经很好了。

乔泽兰自己是享誉国际的小提琴家,本身家世也不错,当然看不上他们这种烟。

乔泽兰皱眉,低头将烟碾灭扔进垃圾桶里,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禁烟牌子,无差别攻击道:“医院不能抽烟,灭了。”

两名保镖:“……”

您哪来的火气啊。

又不像他们工作没了。

乔泽兰纯粹是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在,如果他在的话,舒荷就不会有这一遭。

“他情况怎么样?”乔泽兰紧了紧后槽牙。

保镖将医生的原话告诉了乔泽兰,乔泽兰一听心底的郁气更重了。

他就说,这种山沟沟里能有多安全。

等舒荷的父母来了,他要带着舒荷走得远远的,少和这里的人有牵扯。

次日一早,在病房外一夜没睡的几人精神前所未有充沛,保镖接到两位老板的电话说是已经到镇上了,问他们具体位置在哪里。

乔泽兰主动出去接人。

舒母一下车,只来得及匆匆叫乔泽兰一声泽兰打个招呼,急得根本没空多寒暄,乔泽兰当然没有介意,他跟在舒父身边一起往医院走,还不忘低低告诉他事情的具体经过。

“小荷——”

舒母一把推开门。

她急得满头大汗,直接无视了徐弄清,扑到床前去抓舒荷的手,“小宝你脸怎么这么白,啊?是不是很难受,妈妈在这里别怕。”

正在和徐弄清掰扯自己想吃什么早餐的舒荷还没反应过来。

他喉咙痒痒地咳嗽两声,舒母立刻叫医生,简直急得六神无主,旁边平时看着理智些的舒父此时也和舒母一个样,匆匆问着赶来的医生他的孩子怎么样了。

病房里一片吵闹。

徐弄清无声看着这一幕,起身退了出去。

乔泽兰站在病床边,注意到他的背影,轻嗤一声。

本就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舒荷突发奇想要下乡,他们本该就是两个不同阶层的人,一辈子也碰不到一起。

是舒荷太好相处了。

才给了人一种,好像只要努力一点就能配得上的错觉。

舒荷好不容易安抚好父母,扭头就发现徐弄清不见了。

他想,大概是买早餐去了。

于是开始苦恼地想徐弄清到底会不会买他想吃,但是身体情况不建议吃的早餐。

“小荷,你饿不饿?”舒母擦了擦泪,将被子扯起来,将他盖得严严实实的,“妈妈去给你买早餐,你身体不好只能吃些清淡的,一碗小米粥吧,再来一杯豆浆,好不好?”

乔泽兰动身说:“伯母你好好和小荷聊聊天吧,我去买。”

舒母:“你这孩子,那麻烦了。”

“等等。”舒荷匆匆把脸从被子里伸出来,脸颊有点苍白,羸弱地看着他说,“徐弄清去帮我买了。”

乔泽兰:“……”

他说这小子怎么突然走了。

还以为是知难而退,结果是去买早餐?

乔泽兰垂在身侧的手紧了一下,接着一言不发坐到了一侧。

舒母回忆了一下,刚进来时小荷床边确实有个年轻男人在那坐着。

因为太过焦急匆忙,她也没有特意多看,这就是徐弄清么?年前小荷特意要她给红包的那孩子?

“他是你朋友吗?”舒母没想到舒荷在村里还能有这么要好的朋友,“看起来人挺好。”

“嗯。”舒荷含糊应着,又说,“也是他救的我,妈妈。”

“是他?”舒母惊讶后立刻说,“那得给报酬,真的是多亏他了,不然你……”

说着,又哽咽起来。

舒荷软软说:“他人特别特别好的,也很照顾我,你们要多给一些报酬。”

父母对主角好一点,才不会被他的恶行连坐。

这样子,主角到时候应该不会对他的父母出手吧……

舒荷犹豫想着,舒父舒母皆是点头,表示肯定要给很多的报酬。

没多久,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

徐弄清一夜没睡,一直守着舒荷,此刻看着却依然很平稳精神,他手中拿着几份早餐,推门迎上数双眼睛,其中还包括舒荷的父母。

徐弄清停顿了一秒钟,便自然而然地关上门。

“叔叔,阿姨。”他喊了再合适不过的称呼。

甚至没有在外人面前那副向来的冷淡,反而是客套而不失礼貌地表示自己买了几份早餐,给他们的。

“麻烦了。”舒母打眼一看就晓得徐弄清这人不错,只是小荷现在状况不佳,她打不起精神寒暄,只能勉强笑着接过早餐。

徐弄清手中留了两份。

一份清淡的小米粥,一份肉包。

肉包油腻,舒荷吃不得。

但是舒荷就是想吃。

为此早上和徐弄清掰扯的时候还掉了两滴小眼泪,可怜得要命。

“我吃这个……”舒荷小嘴一撇就要接肉包。

舒母拧眉,正要制止,就听这个年轻男人轻声说:“只能吃一口,然后吃小米粥。”

舒荷咕哝了一下,还是勉强点头。

舒母见状也不说什么了,她吃了早餐,抚着闷闷的胸口,出门呼吸新鲜的空气。

再回医院,刚好遇到了出来给舒荷买饮料的徐弄清,两人在医院走廊相遇,脚步皆是一停。

徐弄清不卑不亢地看着舒母,“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