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年代文里的娇气反派 23

系统不知怎的,莫名觉得他这样很危险,【快走吧,直接回家,你别走这条路,去刚刚来的那条路。】

为什么?

舒荷咬着舌尖,含糊说:“这条路近呀……”

能少一半的路程呢。

“咔嚓。”

舒荷闻声,茫然回头。

王志踩到了一个枯枝。

他并未在意,眼里只有那个面露艳色的少年,既然都被发现了,他索性也不装了。

“舒少爷。”

王志露出下流的笑,目光从他漂亮的眼尾,一点一点流连到他修长雪白的颈子上,往下,是被衣服遮挡严实的锁骨。

夜色中,舒荷勉强看清王志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他蹙起了眉头。

嗓音有点软,“怎么又是你啊。”

“可惜了,舒少爷这么不待见我,却还是得……”

王志搓了搓手,一步一步地逼近舒荷,他就知道王晚晚不会下手,明明场子都清空了,空荡荡的房间孤男寡女,这么好的机会还把人给放出来。

幸好他提前将药粉倒进了水里和饮料酒里,每个都放一点,不管王晚晚最终会选择哪个递给舒荷——

他都逃不了了。

一个漂亮的,纤细的男生生活在这样一个老光棍多的山沟沟里,多的是人觊觎,不是他也会有别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况且,舒荷和徐弄清一起住了那么久,说不定早就……

王志兴奋地笑了两声,甚至吹了下口哨,“舒少爷,你和人亲过嘴吗?你这种有钱人应该不缺男人女人吧。”

系统突然喊:【跑!】

舒荷踉跄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两步,其实根本没太听清王志在说什么,他的脸好热,大脑都被烧得有些发昏。

跑去哪里?

舒荷努力睁眼看清王志的动向,王志向着他一扑,他下意识后退去躲,却腿软得险些摔到地上。

王志越发兴奋。

被这双雾蒙蒙的眼睛单纯看着,真的比任何药都有用。

他非常想顺着去逗弄舒荷两下,调戏调戏,看他脸红得结结巴巴的模样,可夜长梦多,早点完事才是上策。

“舒少爷……”王志再次猛地扑向舒荷。

舒荷小口喘着气,呆在原地看他,就在王志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具温软香怀时,他的腰身蓦然传来一股重力。

“啊!”王志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进了旁边的草里,啃了口泥。

舒荷浑身有点发抖,两颗眼泪滚烫地坠了下来,他湿着眼睛被人抱进怀中,明明人都还没有看清,却能委屈地叫出来人的名字:“徐弄清。”

脑袋全部埋进了徐弄清的怀中,手胡乱抓着他的衣服,呼吸紊乱,茫然又急促地说:“我好难受。”

徐弄清下意识托住他柔软的脸颊,手中肌肤滚烫。

这才发现舒荷原本白皙的脸上被艳色取代,少年含着眼泪,下眼睑是红的,含糊不清说着:“我好像要死掉了。”

“别乱说。”

徐弄清见他这样,呼吸滞了半秒,直接将人搂进怀中打横抱起。

系统快要报警了。

它气得后台的程序都发出了鸣笛声,整个系统空间都闪烁着大红色,几乎快要爆炸。

主角要是趁人之危——!!

它会直接放弃这个任务,带宿主抽离世界。

系统无法平静,程序鸣笛到发出滋滋的刺耳响声,它在舒荷脑袋里不断地说着话,想要舒荷清醒,不要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被人占走了便宜。

舒荷。

舒荷。

它不断喊着,喊了许久才发现自己面前依然没有马赛克,系统从炸裂的程序中抽离,去看外面的环境。

徐弄清并没有趁人之危。

他直接带着舒荷去找暂住在别人家的保镖了,要保镖开车送舒荷去水安镇的医院。

保镖差点被舒荷这幅病蔫儿蔫儿的模样吓死,他们都深刻意识到由于自己的工作疏忽,促使少爷在这山村里遭人暗算。

保镖们来不及想太多,赶紧要从徐弄清手中接过舒荷,谁知徐弄清不肯松,要跟着。

没时间说太多,保镖们赶紧去开车了,留下来两个去追查王志这该死的家伙。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王晚晚坐在家里,莫名有些不安。

她明明没有下药,也没有做亏心事,按理来说不该有这种情绪,舒荷他到家了吗?

王晚晚不安地抠着手,视线转来转去,又转到了桌上舒荷只抿了一口的酒上。

她拿过杯子,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大脑里的弦突然卡崩一声断掉了,手有点发抖。

哐当一声,王晚晚没能抓住杯子,杯里的酒液瞬间炸开,浸了她满身。

她却没有在意,反而神色慌张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匆忙扑到装饮料和酒的柜子上,抖着手去一个一个开瓶子。

这些饮料都是今年过节剩下的。

父母节俭,就算是把饮料存到过期也不会开,所以这些饮料的盖子都是紧的,不该一扭就松开。

王晚晚动作匆忙地一个一个扭开瓶盖,崩溃地发现竟然全是松的,她颤抖地抬起手将瓶子对准灯泡,借着刺眼的光,王晚晚在瓶口清楚看到了残余的药粉。

“那你怎么不去?”

“也行啊。”

王志回答这三个字时,那满露精光向往的眼神陡然浮现在王晚晚的大脑里。

王晚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快要喘不上来气,再也抓不住手中的瓶子,无力地靠在了身侧的柜子上,模糊不清的眼中是舒荷放在木桌上的那把精致小提琴。

她无法接受。

她什么都没做,却被当做了枪使,成了伤害舒荷的第一个元凶。

王晚晚胡乱一擦眼泪,撑着柜子爬起来踉跄向外跑去,她想去追舒荷,又不知道舒荷当时走的是哪条路。

舒荷太久没回来了。

乔泽兰还想就小提琴问题和舒荷聊聊,然而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他只好出门去找。

戏台边的老人还未散去。

他们依然在聊舒荷这个娃娃真有才华,满是向往,希望这是自己的孙孙。

乔泽兰走近听了两句,颇为骄傲,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一道女音急促大喊,“你是舒荷的哥哥吗?”

乔泽兰皱眉回头。

王晚晚不认识乔泽兰,却看得出乔泽兰和舒荷很熟悉,也不是村里的人。

她只能寄希望于他:“舒荷回家了吗?”

乔泽兰看她慌慌张张:“没有,我看他太久没回来才出来找的,他不是跟你走了?”

闻言,王晚晚顿时绝望。

她还顾及着周围人多,只要哭不哭地含糊说一句:“舒荷他出事了。”

乔泽兰眼神一凛。

走远了,王晚晚才来得及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他,乔泽兰根本没时间和她发脾气,闻言立刻去找保镖,却发现四个保镖全都不见了。

徐弄清也不见了。

村子里没人知道情况,只知道开走了一辆车,乔泽兰心脏突突跳,左右踱步,倏尔去问王晚晚,“那个什么王志呢?”

往好点想,徐弄清及时到场帮了忙。

毕竟,徐弄清当时是没有离开的,他一直在等舒荷。

王晚晚被乔泽兰的眼神吓得一抖,崩溃说:“我不知道。”

乔泽兰:“带我去他家!”

王晚晚什么都不敢说,立马带人去找了,而与此同时,王志从草堆里爬起来第一时间就回了家。

王兴国正在饮茶。

他今晚心情不错,毕竟这一计是他提出来的,王晚晚这丫头现在应该在——

如果事成了,有他一份功。

“爸!”

王志匆匆进门,身上都是湿泥,狼狈至极,他惊恐地问王兴国,“我犯事了,怎么办?”

闻言,刚要斥责他怎么这幅样子的王兴国手一抖,茶就从杯里溢了出来。

王兴国清楚知道自己儿子的狗屁德行,又见他这样惶恐,明白犯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你干什么了?”王兴国瞬间站了起来。

这事毕竟不光彩,王志含糊一下,才将自己的所作所为说出来。

“什么?!”

王兴国身子一晃,就要晕过去。

王志赶紧去扶。

王兴国身残志坚地打了他一巴掌,气得手不停点,怒骂:“你真是疯了,你一个大男人,你、你——”

他怎么敢的啊!

王晚晚那丫头如果事成,多半相安无事,不至于被人舒家怪罪。

王志呢?

王志他有什么?有个把,能怀孕吗?

“你完了,你老子我也救不了你!”

王志惊恐地捂着自己被扇了一巴掌的脸,“我、我那是鬼迷心窍!我是想着他肯定不敢把事情说出去,没想到会有第三个人突然出现啊!”

“你走吧!”

王兴国喘着粗气,就当没他这个儿子了,“走的越远越好,别被发现了,东西也别收拾了我给你拿点钱你走吧。”

王志傻眼,“用得着吗?”

他根本没有真的伤害到舒荷好不好!

他那是未遂。

这事有严重到需要他背井离乡的地步吗?!

“你还不懂吗?”王兴国气急败坏道,“你招惹的是谁?舒荷,舒荷!他家里多有背景你不知道吗?趁着他爸妈现在还不知道这事,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懂吗?要是被人家知道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我——”王志涨红了一张脸。

“快滚,现在就滚。”

王志大脑嗡嗡,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他咬了下牙,扭头迅速往外走,脚步却又被骤然逼停。

门口不知何时多出四人。

两个保镖,他见过。

一个舒荷的老师。

还有一个……王晚晚!

王晚晚站在最后面,已经从保镖那听说舒荷没事了,她松了口气,接着心底是无边的愤怒。

真恶心!

王志这死东西难怪之前看她那么不顺眼。

怕不就是因为她和舒荷走得近嫉妒了。

“想去哪?”乔泽兰走到王志面前,垂下愠怒的眼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

两名保镖迅速上前将王志按住。

王志气得怒骂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们是要公然绑人吗?!

王兴国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哪怕是看见乔泽兰打了王志一拳,他作为老子也不敢吭声,王志完了,他清楚知道这一点。

此时,舒荷已经被送到了水安镇的医院里。

他的身体不单单是中了药的问题。

本来就体弱,还受刺激性药物攻击,舒荷难受得一直哭,腮颊粉红一片,眼皮肿肿,趴在徐弄清怀里委屈死了。

又冷又热。

冷的时候整个人都窝进徐弄清怀里,徐弄清用单薄的毛毯裹着他。

热的时候又恨不得什么都不穿。

可这辆车没有挡板。

徐弄清只能一直低低地哄着舒荷,看他的眼里满是心疼。

水安镇终于到了,他将舒荷抱起来进去找医生,掏了所有的钱给舒荷开了间病房。

半个小时后医生才告诉徐弄清和保镖们,幸好摄入量不多,问题不大,打完针喝点药就差不多了。

不过,鉴于病人本来就身体不好,身体素质往后恐怕又得下降一截。

医生提起这个时,满是惋惜地摇头,“本来病人的身体素质控制得很好,他以前应该经常吃药吧,养久了也不是不能越来越好,可是现在……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