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走自己远征军名额的事情,总不能是沃格特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能做成的。
那么,背后推手只能是这位了。
想拿的都已经拿到了,还要见自己做什么呢?
纽曼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问候或者巴结,脸色有点黑,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沃格特很欣赏你,我也一直想有机会拜访你。今天总算有这个荣幸。”
郁延望着他,眼里明明白白写着:说什么鬼话呢。
但说出来的却是:“谢谢您,是我的荣幸。”
年轻人的淡定实在超乎了纽曼的预料。在他想来,就算S+,那也就是大学这么个象牙塔里的第一,来到社会上在,指不定对着位高权重的老前辈抖若筛糠,或者巴结奉承。
然而郁延的反应去却不属于任何一种。
看来和他兜圈子是没有效果的,纽曼调整了下策略,单刀直入:“听说你被派去了诺厄星。真的很可惜。像你这样的人才,应当加入皇家军队或是远征军才是。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流……不,派遣去伴星吗?”
郁延的眼睛是黑色的。尽管颜色很深,却像玉一样温润。
他不卑不亢,语气平常:“我为什么会被流放,您不应当是最清楚原因的吗?”
纽曼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他也没有继续装笑面虎的必要:“哈。那你也应当很清楚,我叫你来是什么原因了。告诉我,你在诺厄星上,过得怎么样?”
郁延说:“我想这和您无关。除非,是您授意让我搭乘的飞船,‘临时迫降’在诺厄星。”
纽曼厉声道:“你是在指控我故意造成飞船事故吗?蓄意杀人在帝国法律中可是抛置深空的死罪,你知道这样造谣和污蔑一个贵族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急了。他开始急了。
郁延想,老子跟儿子一个样儿,沉不住气。
年轻人垂下眉眼,很乖顺的样子:“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还请您不要动怒。”
纽曼看他谦卑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于激动了,显得很心虚。
他呼出一口气:“先不谈这个了。”
他的视线落在郁延手中雪白的毛团。
并不难注意到,郁延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抱着这个……帽子,好像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纽曼话锋一转:“郁先生,你的帽子很不错,我可以看看吗?”
一直平静得像戴了个面具的年轻人,此刻面具上终于显现出一丝裂纹。
郁延小小地吸了一口气:“……抱歉,这是我的私人物品,您没有权力查看。”
“只是一顶帽子,有多私人?”纽曼鹰隼一样的目光紧紧盯着他,“除非,这不只是一顶帽子?或者,是一顶不遵守帝国法律的帽子?”
宁宁感受到了老坏蛋的目的对准自己,在精神世界中再次紧绷起来。
「不……怕。」小团子的声音稚嫩而娇弱,却讲得满满都是气势,「我,保护!」
郁延捋捋它的绒毛,揉捏的手法娴熟而隐蔽:「不可以轻举妄动。」
三方对峙,屋内的气氛极为紧绷。
一触即发。
却是被保镖所打破的。
他着急忙慌地举着PADD:“纽曼先生,有频段呼叫您!”
“谁!”纽曼的阴狠一瞬间没能藏住,看见保镖的脸色一变后,才反应过来到自己刚才太过明显了,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姿态,“……咳。是什么人?”
保镖迟疑了下,说了一个名字。
不仅纽曼愣了愣,那边的郁延听了也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