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他的,是布鲁斯家族的人。
很大可能,就是沃格特的父亲。
见郁延没有动作,两个保镖也放松了警惕,没有对他采取其他强制措施,仅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端正得像雕塑。
郁延比他们矮一个头,还瘦一圈,再加上白皙的皮肤被阳光晒出薄红,看起来有点儿可怜兮兮的。
搞得保镖都不忍心了。
事实上,看起来随时都要晕过去的郁延正焦头烂额在精神世界中安抚着小炸。弹。
「没事的。他们不会伤害我。」
「坏人,坏人!」
「是坏人没错,但他们现在并没有做什么。宁宁,乖,好吗?」
「你……好?」
「放心,我很好。如果我需要你帮助,我会告诉你的,好不好?你不能主动攻击他们。」
「攻击?」
「就是让他们‘静止’。」
雪团子不说话了,似乎勉勉强强理解了他的意思。
郁延松了口气,瞥向后视镜,捕捉到其他人皱眉盯着自己的视线。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刚才躲过了怎样的一劫,郁延想。
在男人带着保镖出现在他面前时,宁宁就已经浑身紧绷。
等到他们架着郁延上车时,小团子几乎抖到快要爆炸的地步了。
郁延不知道宁宁若是真攻击起来,到底会造成什么后果,但他猜想,不仅车上的这几个,很有可能附近街区的人都会受到强大的精神力冲击——对于毫无心灵防御的人类来说,不亚于脑内核弹的威力。
他越来越理解为什么皇帝陛下会禁止M级以上的精神感应力生物生活在帝国区域内了,实在是太过危险。
幸好,幸好雪团子还很听他的话,才避免了一场布鲁斯贵族家的悲剧。
他把“帽子”从水果袋里拿出来,假装没看见宁宁偷吃橘子把嘴边的白毛毛染了色,捧在手心里。
在外人看来,他是因为紧张,才要攥着熟悉的随身物品来缓解。
事实上,他不得不偷偷摸摸通过更多碰触来安抚宁宁。
郁延提心吊胆一路,车总算平安地停了下来。
和他料想中金碧辉煌的贵族庄园不同,这儿就是个普通的公寓。
想来也是,没必要把他这么个外人随随便便带进家族的主宅中。
男人走在前面,保镖殿后,平民军校生被他们夹在中间,乘电梯上了顶层。
或许只是布鲁斯家族随手购置的小小房产,却比郁延这辈子见过的房子都要大得多。
他抱着毛团子略带拘谨地踏上闪着琥珀般光泽的地砖,心想着有钱人的审讯房都这么豪华吗。
男人脱下西装外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仆从接过,然后和保镖一同离开了客厅。
他做了个手势:“坐,郁先生,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
郁延心想,如果真把这儿当成自家,那么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不喜欢的人“请”出去。
不过他没说出来,坐在沙发的一角。
男人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纽曼·布鲁斯,你的同学沃格特·布鲁斯的父亲。”
他微微颔首,仿佛在等待郁延恭敬的行礼。
但郁延只是眨了下眼睛。他果然没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