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昭看着这么大一箱子衣服,突然就想象了陈正平蹲在阳台上一件一件手洗这些衬衫的样子。顾延昭穿衣服讲究,这一箱子有一半都是只能手洗不能机洗的。他不知道陈正平一件件手洗出这么多衣服要多久。只是一想到那个满阳台挂的都是自己衬衫,而那个人就站在地下一丝不苟叠衣服的样子。眼睛里就莫名其妙的泛酸。
衣服他收下了,也发了个短信说谢谢。那边几乎是立刻就回了过来,说“出差顺路,一点小事而已”。
他还是在骗他,他不想自己有什么心债。
打这起,顾延昭偶尔会收到寄到单位来的包裹。有时候是换季的衣服,有时候是一些忘记带了的杂物。有的时候干脆就是恒阳的时令特产。包裹没署名,次数多了,连快递小哥跟他发短信都是“顾医生,你女朋友又寄东西来了。你方便的话出来收一下呗?”
每一次顾延昭握着手机都哭笑不得。
发货地址还次次都是恒阳,这意味着陈正平每寄一次东西给他,都要回一次恒阳。每次想到这一点,手上的包裹就无端的沉重。
停在高检门口的那辆雪佛兰还是每天准时出现,但随着两个月过去,顾延昭每次走过它的时候心情都要比前一日复杂一分。
他的每一点变化良功都看在眼里,逐渐,即使和良功在说话,他也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良功受不了他这样心神恍惚。张嘴又骂他“你要是觉得他还好就干脆一点再给他一次机会,觉得没必要再在一起就上车去跟他讲明白。每天这样魂不守舍的没人看得见。”
顾延昭这次是真的没主意了。
如果今天陈正平还在的话,就是他在高检下面等的整整两个月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