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罕没想到他真的回应了这个玩笑,半信半疑地问道:“若是没生儿子,怎么说?”
穆洛朝天翻了翻眼睛:“没生儿子,是你心不诚,与我有什么关系。”
“去你的!”阿尔罕暗骂一声,抬腿踹了对方坐骑一脚,惹得那匹暴脾气战马打了一道响鼻,向人发出恼怒的嘶鸣。
箭雨流萤之下,裴戎拥着御众师,辗转吮吻,直至唇舌变得酸软,呼吸变得急促。
他这样惯于隐忍克制的人,很难情动,然而一旦情动,便是澎湃汹涌,难以自禁。
当裴戎强迫自己从人口中抽离,感到唇瓣又热又麻,按住在腰侧把玩的手指,面庞隐隐发热。
“我们……先拿下秣马城。”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说话间,有热气喷在后颈:“刺主之命,谁敢不从?”
裴戎抿住嘴唇,压下那一抹燥意,抬眼凝望城池。
一轮箭雨虽未造成损伤,但是到底将他们阻了一阻,给秣马城赢得宝贵的关门时机。
裴戎目测人马与城的距离,默算过时间,心中一叹,他们无法在城门关闭前到达。然若在对方据城而守的情况下,进行攻城战,他们这点儿人马还不够看。
孰料,缓缓关闭的巨门猛地一震,静止不动,不再闭拢,引得城墙上下一片骚动。
裴戎有些惊讶,但直觉此事与苦海脱不了干系。
毕竟梵慧魔罗和阿蟾向来谋定而动之人,鲁莽攻城,不是他们的作风。
“你的安排?”
御众师淡淡应声:“不知你是否注意到,前几年宓罗时常不在苦海。”
裴戎“嗯”了一声。
那时伊兰昭常年不在苦海,只有在甘霖妙雨祭等重要的日子方才从海外归来。他也曾猜想,对方是否被暗中委派任务。只是御众师未流露过对北方的兴趣,因而没有联想到古漠挞上。
想起江湖上一个说法,天下三谋,魔罗称“诡”,意为他之谋划诡谲莫测,无迹可寻。
不禁心中称叹,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原来阿蟾你们在几年前,就开始经略大漠?”
“苦海与慈航之间,仇深似海,且有问鼎天下之争,矛盾不可调和,早晚将有一战。”
“一场战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宣战、发兵或是吹响号角的那一刻?”御众师摇头,“阿戎,你得记住,战争是在有人生出君天下的野心起,便已拉开序幕。”
“当大战爆发,米粮盐铁皆是战略储备。而古漠挞是天下铁器马匹最大的出产地,我若不去拿下它,岂非等同拱手让与慈航?”
“孙武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若非这番时间紧迫,我倒想兵不见血刃地令其开门迎我。”
御众师抬手打了一个手势,苦海的杀手们策马在他身侧散开,形成锋矢。穆洛见此,紧跟着发出指令,令大雁城骑军减速退后,填补苦海的侧方与后方。以苦海为锋,大雁城为刃,指向秣马城,欲将之一刀破开。
山之巍巍,走苍莽龙蛇,黄沙漫漫,行铁马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