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何楼坚定的眼神,时未卿抿了抿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走回来祁遇詹身旁。

何楼想要做什么,他从来不会阻拦。

“我们随时可以回来。”祁遇詹捏了捏时未卿的指尖,又加了一句,“不会很久的。”

旁人只以为他再说从纪宅到时府的路,都在城西,确实用不了多长时间。

时未卿却知道祁遇詹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时仁杰谋反之事不会隐藏太久,届时何楼想在时府待着也带不了了。

他眼地带着阴郁地翻身上了马,不过这郁气不是因为何楼,而是因为时仁杰。

在念林院,时仁杰告诉时未卿,纪林给他留的玉佩,今日不会给他,回门之日才会拿出来。

三日不长,等一等就过去了,但他原以为今日便可取上,希望落空难免不悦至极。

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时未卿不想让这件事影响自己的众人心情,便竭力隐藏。

他却忘了身旁与他并骑的人有多了解他,祁遇詹一眼看穿了,在喜乐中凑近问道:“是谁惹了夫郎,怎么不开心?”

这个称呼听得时未卿耳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和祁遇詹说了,末了他低低说了一句,“抱歉。”

他心中其实既欣喜被发现,又愧疚被发现。

“不必与我道歉,这不是你的错。”祁遇詹直接把错归咎到了时仁杰身上,也确实是他答应成亲就会送出玉佩,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

*

墨莲居外,路人打发到远去打探的人回来了,众人见此纷纷聚集到了一起,七嘴八舌地问,“是不是到了?”

打探之人跑回来,他呼哧带喘地道:“到……到了,已经到街口了!”

路人们纷纷转向那人跑来的方向抻着脖子看。

“我听到喜乐声了!”

“我看到迎亲队伍了!”

“我看到新郎官……诶?怎么有两个人骑马,哪一个是新郎官,另一个又是怎么回事?”

“这……没有喜轿?!”

吴阔滨和赵耿风两人正在墨莲居二楼品茶,楼下路人聚到一起发出的动静吸引了他,他招来店小二,扔出一锭银子道:“去看看底下怎么了。”

店小二心说他们主子成亲,但墨莲居幕后之人一直少有人知,他不可能告诉吴阔滨,收了银子后回道:“听闻是有一位特别俊朗的郎君成亲,外面的人都等着看娶得是城西谁家的人。”

快速说完后,店小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他也赶着看主子成亲,不快点好位置都让别的同僚占了。

赵耿风没什么兴趣,听说巡抚嫡子嫁人是在时府设宴,他只当时少爷是招赘,外面人等着看的与时府没多大关系,只是巧合碰到一天了。

“阔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府,陪着家里去时府了。”

“急什么,时间早着呢,帖子上写的午时前一刻到,现在才辰时,未卿也不知去哪了,一点音信也没有,他不在,去早了定是无趣。”

吴阔滨想起应酬的场面,撇了撇嘴,又道:“走,咱们也去看看那人娶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