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除了时仁杰,就连林观都不知道缘由。
其实大家想的没错,今日徐氏该出现的,她之前为时慧瑶求情,带着她一起到上清寺思过祈福,早早就有人去通知过她。
徐氏也确实准备回城里来了,实际上是时仁杰暗中派人在上清寺弄出些动静,把人留在了那。
祁遇詹目光划过时仁杰脸上,他的神情温和,只能从中高兴和欣慰,再看不出什么。
徐氏不在,拜的是自己的爹爹,也是好事,祁遇詹便收回视线不在探究原因,收敛心思全心等着最后一拜。
“夫夫对拜!”
祁遇詹转身,与时未卿面对面,看到了他微红的眼眶,他弯下身借着红绸的遮挡,轻轻捏了捏时未卿的指尖。
时未卿感觉到了微弱的触感,也动了动手指蹭了回去,而后直起了身。
“礼成!”
接下来就是认亲和拜别,祁遇詹和时未卿一一奉茶,时仁杰给了认亲礼,又指点祝福了几句,最后到了出门的吉时。
“吉时已到,新郎官出门了。”
喜娘从侍从托盘上取来红盖头,就要给时未卿盖上。
祁遇詹伸手拦了过去,对时仁杰也是对众人道:“我并未将未卿看做寻常的哥儿,他既嫁于我,往后可自由出入,不必困于后宅,所以他无需这盖头,无需喜轿,当与我共同骑马而行。”
时未卿已经等着盖上红盖头,听了这番话蓦地转头看了过去。
祁遇詹事先谁也没告诉,今早更换了喜轿,纪宅的人才知道,同时也明白了他的意图。
厅堂内的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皆震惊不已,看向祁遇詹的眼神越来越异样。
他们习惯了哥儿地位低下,从来没想过提高他们的地位,祁遇詹的这一举动在未知情人眼里,自然而然就变成了他这个小小茶商畏惧巡抚权势,特意表示出来给时仁杰看的态度。
祁遇詹从这些人的窃窃私语里将他们的想法听得明白,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人。
时仁杰先有了动作,他扫了厅堂一圈,目光所到之处,声音理解停止了,而后他看向喜娘,面上依旧看不出额外的神情,“别误了吉时。”
喜娘再次喊了一遍
祁遇詹唇角喊着笑,抬起手平摊在时未卿身前,他回过神垂眸看了一瞬,将手放了上去。
祁遇詹与他十指相扣,将那只白皙的手,牢牢握在了掌心里。
时仁杰的话一出没有人再敢表现出什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人走着离开。
走到了门口,正要上马时,时未卿看见何楼从送嫁的队伍中走了出去,停在了门边。
他转身走了回去,没等说什么,何楼先除了声,他笑眯眯地道:“少爷去吧,小人替您在府里守着。”
守着先夫郎,守着还算亲的爹,以及……
曾经时未卿出府时,何楼也是拒绝跟着他一起走,说得也是同样的话。
但这次不一样,他有了新家,以后没有必要就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