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挂了电话。
他有校长,刘学有什么。
徐喜枝教那么长时间的书,自己也是老师,最后总结出来的经验是什么?就是面对老师时只用沉默寡言,不用多说那句麻烦老师吗。
“后来我就不再管了。”曹云抹着泪,看着窗外的天,“我没办法,我也要生活,我救不了他,我不是个好老师。”
她拽张纸,擦擦鼻子:“后来他的学习就退步了,也不常来上学了,但不来上学,他也不用受欺负了,我有时候甚至觉得是个好事儿,可能心里有愧吧,我就有意忽略他,再后来他又来了,可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经常发呆,或者突然大笑,大哭,正上课呢,跑出去了,又或是站桌子上大吼,摔东西,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同学的。”
曹云说:“他疯了。”
她沉默着,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再后来,他就辍学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我不知道他的疯……跟在学校遭受的有没有关系,所以我刻意回避,因为我良心难安。”
廖远停看着她。
她说:“对不起。”
出了学校,廖远停站在车旁,抽了三根烟。
学校对面是一大片田地,绿油油的,令人心情舒畅,满满是生命的活力。
所有的一切都富有生机,向上生长。
只有他的小傻子,埋葬在那年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