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一惊,只觉乌云蔽日,往后一退,小腿撞在桌沿,身形不稳,一屁股坐到了桌案上,竟被沉妄攥住双腕,困在了臂弯之间,桌上地图笔墨哗啦啦掉了一地。
惑心瞧着他玉面修罗般的脸,一阵胸窒:“王上.....”
沉妄俯视着他,幽幽道:“昨夜,你瞧见了什么?”
压迫感如遮天蔽日,惑心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眸直视他,
放柔了语气,一字一句道:“贫僧.....相信王上,愿受王上庇护。也请王上,相信贫僧.......将心交付贫僧。”
沉妄呼吸一滞:“你说什么?”
反应过来才觉此话说得不当,惑心险些咬了舌头,改口道:“贫僧是说,请王上相信贫僧,不要避忌过去之事。贫僧才有法子为王上驱走邪祟,医治恶疾。”
被那双纯净温柔的眼眸注视着,温言劝着,心上久铸经年的高墙,似也裂开了一道缝隙,摇摇欲坠。
又恍然忆起昨夜被人拥在怀里之感,那般温暖温柔,似裹在一泊海水之中,与记忆中那个怀抱如此相似。
沉妄心下鬼火,倏然便散了,消散得无影无踪,再瞧着被他困在臂间的人,却一时舍不得放手。
偏生他还静静凝视着他,长睫微颤,似鸟羽轻拂心间,撩得他几欲低头吻下。
“好……师父,我信你。”
惑心心弦一颤,只觉这话语如此熟悉,似乎很久以前便听见过一般。只是二人距离太近,令他却有不自在起来,轻道:“那么……王上,可允贫僧入梦?”
入梦?
沉妄凝视他。自见他第一面起,他便在他梦里了。
他扯着想要上扬的唇角,低声道:“若要入梦,圣僧今夜,可能又得宿在本王寝宫了。”
惑心想起昨夜,生出一种想逃跑的冲动。
可这请求,偏偏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