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将一枚物事从袖间取出,递给他道:“圣僧昨夜,忘了取走这断笛。”
“谢.....王上。”惑心接过笛子,看了看他身后,见此刻他影子之中,并不见那鲛女的亡影,不知是不是只有夜里才现身,“王上召贫僧前来,应是让贫僧为往上继续医治恶疾罢?”
什么医治恶疾,都是想将他吃到嘴里的借口罢了。
沉妄哑然失笑,只是经过了昨夜,他只觉强取不妥,不如迂回攻掠,徐徐图之,无论如何,人已是在他掌心了。
两指捻起一张湿淋淋的符咒:“昨夜师父往我头上贴此符,可是认为,本王身上附着什么邪祟?”
惑心点了点头:“王上没有察觉什么异样么?”
沉妄盯着他:“昨夜丧失理智,将师父拖入水里可算?”
惑心耳根轰然灼烧,细一思忖,又觉说不通,这鬼影是他之母,为何会附身他行此荒诞之事?
他摇了摇头,将昨夜记忆甩到脑后,迟疑了一下,问:“除此以外,王上,是不是还夜夜梦魇缠身,难以安眠?”
沉妄一怔:“你是如何知晓?”
难道,他的身上当真缠着什么邪祟?
是他亲手弑去的人么?
惑心追问:“这些梦魇,可都是王上过去之事?”
沉妄未答,只是审视着他,眉心微微蹙紧。
“是谁告诉你的?本王身边的宫人?”
惑心心下忐忑,心知自己问错了話。如此贸然探问,大抵是犯了西海领主极大的忌讳。是了,一位君王,如何能容忍自己的梦境被窥探,自己不堪的过往曝露于他人眼下。
可出家人不打诳语,他更不能祸及他人,只得硬着头皮道:“贫僧昨夜为寻找邪祟,使了通灵之法,令神识出窍.....误闯了王上梦境,还望王上宽恕贫僧。”
“你敢私自窥探本王的梦?”沉妄明白过来,脸色渐渐转阴,盯住了他。那些阴暗屈辱的记忆,凄惨可怜的模样,是他恨不能抹灭藏匿的秘密,被猝然曝露于这谪仙般的人面前,令他一时生出种无名恼恨,下意识地向他逼近了一步。
“谁许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