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文啜了一点茶,仿佛是嫌它难喝,把茶泼了,道:“这些人成日里这样欺辱你,你倒还挺关心他们的嘛。”
白锦挠挠头,道:“这世上又不只有他们,还有很多人。总之文弟,你换一件事行不行?”
灵文缓缓地道:“可是,如果我说现在有人在为难我,对我很不利,只有你退出战场,须黎国战败,我才能活下去,你还是不能帮我吗?”
白锦剑眉微蹙,起身道:“谁在为难你?须黎国的贵族?”
灵文看了他一会儿,道:“你站起来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去找他们算账?”
白锦沉声道:“我可以。”
他的确可以。虽说须黎国从上到下的贵族将士们都不怎么尊重他,但至少有几个明白人知道,不能少了他,万一撂担子不干了怎么办?若白锦认真追究起什么东西,也不能不给他三分薄面。
可惜。他是不会明白的。灵文所面临的的困境,并非人力所能解。更不是他一人之力所能及。
唯有他退出战场,使须黎国彻底败北,敬文信徒溃散,才能解灵文燃眉之急。
而如果他不愿退出,那么唯一能改变灵文败局的事,就只有他死!
谢怜眼睁睁看着灵文换了一副笑脸,拉着他坐下,道:“行了,坐下吧。要找麻烦也不急于一时。喏,这个给你。”
她推出了一只不知此前藏在哪里的小木盒。白锦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灵文笑道:“你大概是真的傻瓜?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是知道吗?这是你的生辰礼啊。”
来了!
谢怜紧盯那只盒子。白锦打开了它,拿出一件衣物。
无头、无袖、无腿——果然就是那件致命的“锦衣仙”。
时机已到,谢怜一张符飞出,那“锦衣”顷刻便被烧为飞灰!
与此同时,四周场景、人形一阵扭曲,八方都是尖叫声。谢怜抓住花城的手,道:“走!”
锦衣仙的心境,崩塌了!
一阵混沌后,谢怜再度睁眼,发现他又回到了锦衣仙的心境边缘,那片虚幻的枫林之中。
他正坐在秋千上,身体后仰,之所以没有倒在地上,是一双戴着银护腕的手扶住了他。
谢怜转过头,花城正看着他。可一对上他的目光,花城的神色竟有一丝微妙的变化。
尽管这变化如风过涟漪转瞬即逝,谢怜还是马上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微妙的表情。正如他马上想起了花城在心境中的许多精彩表现。
两人这样对着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谢怜绷不住,先笑了。
“哈哈哈……”
花城竟是难得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神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