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蓝衣如海,眉目冷冽清丽。顾盼睥睨,是一种傲视的气度,不愧为凌波文会的魁首。
只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魁首……这魁首……
怎么会是一位女郎?!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那些纨绔惯了的贵公子们,端起满面春风和满杯美酒就上前相迎。那女郎却是一手四两拨千斤,笑着拨开他们的酒杯和殷勤,径自下楼朝这边走来。人群噤声不语,自动给她分出一条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女郎慢悠悠走到白锦面前。
白锦看着她这么下的楼,这么走过来,连眼睛都忘了眨。那女郎负手叹道:“白将军,以你为题的文,真难作。”
“……”
“久等。”
“……”
那女郎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打个响指,又客气地道:“请?”
白锦看着她的脸,想叫又不知该怎么叫。
他自然不知所措了。
这女郎顾盼生辉,可是,这张脸,难道不就是他等了许久的“文弟”?
他不动,那女郎摇了摇头,干脆挽了他的手臂,穿过人群,带着往楼上走去。白锦完全呆了,任由人挽着他上楼,把众人惊声都远远甩下。
见此突变,谢怜二话不说拽着花城便奔了出去。花城从来不问他想做什么,只是他做什么便帮什么,二人不走楼梯走墙壁,竟是比白锦灵文更早登临了凌波楼顶。他们在一座假山后藏了,才听到有人推门而出。
只见那女郎一路施施然,带着白锦来到凌波楼顶的小亭。到坐下了,白锦才反应过来,可他还不敢确信,问道:“你是……文弟?”
灵文没搭话,支起一腿,靴子踩到石凳上。
虽然谢怜从未在上天庭见过如此散漫无礼的灵文,但这是灵文在白锦面前无话可说时常做的一个动作。白锦一看眼睛就亮了,道:“真的是你!”
灵文又是一根手指把他怼远,道:“你现在知道这么大声了。怎么刚才不这么大声跟人吵架?”
白锦被她怼着也开心的,道:“刚才我哪有吵架!刚才我一直在等你,还以为你又不来了,幸好今天我来了!”
谢怜无语了,旋即又佩服起来:无论如何,他这种全然不关心旁人闲言的本事也是很了不得了。灵文也无语了,问道:“你每天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白锦脱口道:“想你啊。”
此句一出,暗暗旁听的谢怜忽然被噎住,心想这未免过分直白了些,无意中瞅瞅花城。这一瞅却发现花城也一直在瞅他,一下子逮到他目光,好像逮到一只什么小动物出洞了,大感新奇,低声道:“哥哥,他说他的,你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