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马上挽住他的手,道:“对!是他们定错了!那我们进去吧,不要让他们错上加错。”
花城看看他的手,道:“好。”
那些武士看看这楼前黑压压的架势,又想起前不久凭空消失的城中军营和半条街,哪里还敢再拦,早闪丈八尺远了。花城大摇大摆,带着谢怜和白锦大步踩进凌波楼大厅,中途有张桌子拦路,他就一脚踢开,春兰秋菊般的各路丽人目光皆热聚于此,议论纷纷,但谁也不敢直接说什么。谢怜在临近大门处挑了张桌子坐下,心想在白锦真实的人生中,他应该是一直站在门口等了一晚上,没有人带他进来的,不由轻叹了口气。花城敏锐地道:“怎么了?”
谢怜笑道:“没什么。我在想凌波文会是真的已经开始了吧,楼上吵吵嚷嚷的,好像已经在斗文了,不知今年的魁首会是何人?又会挑选哪位丽人到楼顶摘星揽月?”
花城道:“哥哥,你很想上凌波楼顶?”
谢怜立刻道:“并没有!”千万得打住花城这个念头,否则他万一心血来潮要争这魁首就难过了。须知这凌波文会上斗文,那文章可是要手写的!
花城却点头道:“哥哥若想上凌波楼顶看看,倒也不难。须黎国近代文风喜靡丽,这样的文章学会一篇就能照着模子写十篇。凌波文会各届魁首,十之八九都是这个路子。”看谢怜饶有兴趣,便给他点评起了这些魁首们各自优缺。白锦听听他们,听不懂,又去看门口。门口一直再也没人进来过。
凌波楼一楼宴酒,二楼斗文。待到杀出结果,魁首便会从楼上下来,迎接众人的热烈追捧。此刻,楼上正斗文斗得如火如荼,人语轰轰声一阵间一阵,楼下众人举杯,皆道:“看来今年的文会很是激烈!诸位才子这动静不小,只怕这魁首是不好当啊。”
有人道:“不知今年是什么题?”
有人答:“今年题好,应时!我须黎国名将如云,今年凌波文会的比试题,正是论将。取一将为题作文即可。”
须黎国眼下百将凋零,贤者不能得用,赫者尸位素餐,竟也好意思说是“名将如云”,谢怜轻轻摇头。众人却并不觉什么,互相吹捧那必是以某将军您为题才能夺魁、不不不那还是写某将军您才能成为名篇华章流芳百世云云。也不知是谁笑着来了一句:“以哪位将军为题都不稀奇,我倒想看看,有没有以白将军为题的呢!”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便都聚了过来,如百支长矛般扎在白锦一人身上。那丰将军不动声色递出一个眼色,一个醉醺醺参将模样的人就出来了,笑道:“以他为题?那要写什么?写他有多聪明?还是写他怎么,对恩人的女儿动手动脚?”
低笑声四起,谢怜蹙眉。
但他不确定这是否是锦衣仙人生中必经的重要时刻,是以暂且按捺。观察四下,不是没有人面露不以为然之色,但碍于一些身份颇重的将士、贵人都在笑,也无人敢说一句解围的话。只有白锦平静地道:“我没有。”
那人嗤道:“你没有?不可能!你小子注定是没女人的了,这辈子还没沾过吧?猛地看到那么个漂亮姑娘,你忍得住?”
他自说自话地下了定论:“你肯定忍不住!”
谢怜看他喷着酒气挑衅的模样,觉得此人实在可恶。他微微蹙眉,正要开口,忽听楼上传来齐齐倒吸冷气的声音。
楼下众人也纷纷诧异转头,道:“怎么了?”“比试完了?”
果然,楼上一个声音道:“文、文斗结束。此次凌波文会的魁首、魁首到!”
众人奇怪道:“怎的报话磕磕巴巴?也太不像话了!”
但下一刻,他们便知道楼上的人报话为何磕巴了。
一个身形高挑的蓝衣人款步走下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