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番外二

鲍宝花因为今天有通告,来得稍微有点迟,黎铭下车之后转到另一边把她扶了下来,全程小心翼翼浑身戒备,连路上有根草都要提前捡起来,鲍宝花嘴巴里抱怨“哎哟行了,你自己就是医生,哪儿用得着这么紧张啊”,不过明艳动人的脸上噙着笑,明显受用得很。

走进别墅后,脱掉羽绒服交给黎铭,米白色的毛衣裙下小腹微凸,昭示了黎铭对她一举一动都紧张得不得了的理由。

余火及时拉住想要往她身边跑的两只团子:“不能乱跑,表婶肚子里有小宝宝,你们乱跑会吓着他的知不知道?”抬头问鲍女士:“已经五个月了吧?”

一边说一边要扶着她去沙发上坐下。

鲍宝花被黎铭服侍那是夫妻情趣,被这么一大群人当成中心立刻就不好意思起来:“五个月零三天,胎儿健康得很,大家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易碎品,现在出去跑个五公里都没问题。”又抱住两只团子一人亲了一口:“我妈说了,怀孕的时候多跟漂亮宝宝接触生出来的宝宝才漂亮,你们家声声画画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娃娃,瞧这眼睛,瞧这睫毛,瞧这五官,哎哟我的天呐,赶紧多跟我亲热亲热。”

她跟黎铭是三年前结的婚,鲍女士性格烂漫随心所欲,结婚这种人生大事自然要结得轰轰烈烈,被求婚第二天就在微博上晒出了钻戒,婚礼更是前所未有的隆重,提前一年多就开始准备,婚礼当天余火、赵子墨、梅琴等人尽数出席,现场布置奢华唯美,被媒体称为“无可挑剔的浪漫婚礼”。

两人婚前感情就好,婚后更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黎铭在遇到鲍宝花之前沉迷学术没什么感情经历,婚后才被鲍宝花的粉丝们发现竟是个绝顶的宠妻狂魔,被狗仔和站姐们拍下无数恩爱虐狗瞬间。

更令人哭泣的是鲍宝花在参加节目时承认,两人的恋情当中自己是主动追求那方,那时候也没想到,一追就追回来个绝世大宝贝。

这充分印证了那句话:该出手时就出手啊,封封火火闯九州啊!

黎铭把外套交给保姆后也走到沙发旁边,正好听见鲍女士那句“跑五公里都没问题”,心脏狠狠蹦了两下差点跳出来,嘴唇紧抿,伸手推了推眼镜,预备晚上回家后和妻子就“如何养胎”这个问题再深入彻底的好好谈一谈。

余画伸出小手在鲍女士凸起的小腹上轻轻摸了摸,连声音都不由自主放低:“宝花姐姐,小宝宝就住在你肚子里啊?”

鲍宝花还没回答呢,黎晓先觉出不对劲了:“等会儿画画,你喊我姑姑,喊嫂子姐姐,这差辈了啊!”

不过鲍女士看起来是真年轻。怀孕不仅没有让她的美貌折损分毫,依旧四肢纤细皮肤细滑,而且还使她全身笼罩着一层柔美的韵味,愈发风情万种光彩照人。哦对了,胸还大了好几个罩杯。

黎晓看得羡慕极了:“你们演员到底是怎么做到怀孕只胖肚子的?有什么秘诀吗?求指教!”

同为女性的祝姗姗和李静立刻竖起了耳朵。

“有秘诀啊,”鲍女士眨眨眼睛,痛快地撒了一把狗粮:“你黎铭哥专门为我定制的营养餐。”

黎铭唇角勾起,修长温暖的手掌伸出去,悄悄将鲍女士的手笼在掌心。

黎晓木着一张脸,拉着两只团子就走:“声声画画,咱们吃蛋糕去了,走了走了走了。”

顺带着把路平阳也拉住:嘁,男朋友么,谁没有喽。

因为人多,蛋糕足足有三层,最上面一粉一蓝两只胖嘟嘟的小兔子,旁边用琥珀色的糖浆写着:“祝江余画、江余声三周岁生日快乐!”

余火给两只团子戴好寿星帽,然后和江封一人一个把他们俩抱上了儿童凳,蜡烛点燃,众人合唱一首轻松欢快的“祝你生日快乐”,余火在两人粉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亲:“许个愿望,然后吹蜡烛吧。”

等到两只小团子鼓圆了脸颊将三根蜡烛吹灭,众人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

余火笑:“恭喜声声画画又长大一岁。”

江封拿着刀,按照两位小寿星的吩咐切蛋糕:“先切一块大的给爹地,再切一块给粑粑,然后给太爷爷,给奶奶,给爷爷……”

一整圈下来把所有人都招待完毕后才轮到自己:“粑粑,我跟弟弟想吃小兔子。”

鲍宝花啧啧称奇,“这样两个娃娃到底是怎么教出来的。”她这段时间看了不少育儿书籍,知道教育孩子不能一味地宠也不能随意打骂,要有张有弛以身作则。

说白了就是一个得唱\'红脸一个得唱白脸。

她这么温柔善良,肯定是唱不了白脸的,遂抬起胳膊捣了捣黎铭:“以后咱们家打孩子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等到趴体结束把所有人都送走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了,月亮又大又圆,清凌凌挂在山顶。

蹦蹦床和皮球池还没拆,天花板上飘着各色气球,整个别墅一楼堆满了众人送的礼物。

两个团子坐在毛毯上勉强拆了一小半就拆不动了,余画抱着余火的脖子窝在他左边怀里,另一边窝着弟弟余声,打着哈欠还记得最重要的事情:“爹地,你跟粑粑的礼物在哪儿?”

话音刚落,江封抱着两个纸盒子从客厅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给自己配乐:“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余火被他逗笑了:“这是婚礼进行曲。”

江封脸色一红:“咳,无所谓了,都行。声声画画,过来拆礼物了。”

两只团子早就精神一振朝他跑了过去,在江封的帮助下撕掉包装纸拆掉盒子,里面是一粉一蓝两套制服。

“哇,”余画把粉色制服拿出来往自己身上比了比:“这是什么鸭?”有点好看。

“这叫骑马服,是专门骑马用的。”余火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挪到三人身边,打开屏幕开关,给两只团子观看一段视频:“不过呢爹地和粑粑送你们的礼物不止是骑马服,还有两匹小马。”

视频当中,一匹枣红、一匹纯白,约莫半米高左右的小马驹在草地上追随着成年马的脚步扬蹄奔跑,长长的鬃毛在风中高高扬起,充满着流畅的力量感和蓬勃的生命力。

余画震惊地长大了嘴巴,就连情绪内敛的余声一时间都差点尖叫起来:“……是我们的吗?这两匹马是我们的吗?”

余火点点头:“是你们的。不过小马驹刚出生没多久,暂时还需要专人照顾,不能到我们家里来。等到明年春天天气暖和了,小马驹也长大一点,我们就可以把它们接回家了。”

莲花山底下就有一大片草场,因为不在军事防护范围内,山上的居民不怎么愿意下去,但离莲花山太近也没人敢私自承包开发,因此一直空置。江封可没这个顾虑,打了份申请然后出钱租了下来,简单休整过后用来做两个孩子玩耍的马场再合适不过。

江封接着道:“虽然暂时还不能接回家,但是带你们去看看他们还是可以的。正好粑粑明天不上班,谁要跟我一起去看小马驹啊?”

两只小团子立刻疯了,举着胳膊往江封身上爬:“我!我!粑粑我要去!”

这份生日礼物带来的刺激太大,直到洗完澡换完衣服,两只小团子还是抱着有小马驹视频的电脑不愿意撒手,在床上翻来覆去激动得睡不着觉:

“爹地小马驹多大了?”

“它会怕我们吗?”

“粑粑小马驹吃什么鸭?”

“它们俩有名字吗?我们可以给它们取名字吗?”

“爹地小马驹能长到多高?比我们还高吗?”

“弟弟你喜欢哪一匹小马驹,我让你先选哦。”

“我都可以,姐姐先选。”

“……”

无数个问题从兴奋不已的小脑袋里冒出来,直到同样洗过澡换完衣服的余火坐到床边,两个小团子才暂停了十万个为什么,乖乖爬到余火两边趴好:“爹地,今晚还讲故事嘛?”

余火拉过被子将两只团子盖好,“今晚不讲故事了,爹地今晚想教你们两个背一段口诀。在教你们之前,爹地希望你们可以和我达成一个约定:不管什么情况下,这段口诀你们都只能在我跟粑粑面前念出来,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们能做到吗?”

“太爷爷也不可以吗?”

余火摇头:“除了我跟粑粑,谁都不可以。”

两只小团子对视一眼,伸出小拇指:“能做到哦,这是我们四个人的秘密,拉钩上吊,谁都不许变。”

余火同样伸出手指,和两只团子达成了一个郑重的约定。“接下来跟着爹地后面念,我念一句,你们重复一句。”

清朗的明月悬在窗外,江封站在门边,笑着看融融暖光中,两只小团子一字一句跟随余火念得仔细。

如果彼方世界的叶师兄身处此地,立刻就能认出来,余火教小团子们念的正是北斗心法口诀。

口诀诘屈聱牙生涩难懂,即便对于江封来说都和天书一般,两只刚满三岁的小团子自然不会懂,不过是跟在余火后面鹦鹉学舌罢了。

余火也没有期望他们能懂。他三岁时被师父选中带入无涯书院,两只小团子如今正和他当初是一样的年纪,他们两个自胎儿时期便受灵气温养,根骨极佳,即使现在还不明白口诀的意思,熟背于心依然能够受益无穷。

此方世界灵气稀薄,他教两个孩子口诀也不是为了让他们日后将功法练到什么地步,只要能强身健体有自保之力,就已经足够了。

他一边念,一边运转功法,自窗外的皎皎月辉中吸取丝丝灵气,灵气受他催动没入两只小团子的身体,沿经脉运行一周最后沉入丹田。如此反复半个小时左右,余火停了下来,从床边站起来给两只团子盖好被子,然后弯腰依次在两人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睡了宝贝儿,晚安。”

江封也走过来挨个亲了亲:“好好睡觉,不许蹬被子。晚安。”又对床头狗窝里的丑丑帅帅道:“你们俩也是,好好睡觉,有情况记得叫人。”

两只小团子脸颊粉嫩睡意朦胧,在柠檬黄的卡通被子底下缩成一小团,迷迷糊糊的声音里漫着一股奶气:“晚安,爹地粑粑,我爱你们。”

江封搂着余火,两人同时笑起来,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们也爱你。”

直到小心翼翼退出去静悄悄带上门,两人走回主卧门口,江封才想起来问余火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从来不教我有关北斗功法的东西呢?”

他教爷爷打拳,教两只团子背口诀,连他’妈刚苏醒的时候余火都经常用灵气帮她温养身体,怎么到他这儿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

余火微妙地沉默了一秒,然后主动抬手环上他的颈项,纤细性感的锁骨从睡衣领口露出来一小截,墨玉似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月辉,波光流转深不见底,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自语:“双’修时灵气自成循环,从我体内流过,再输入你的身体,效果和学习功法口诀是一样的。”

江封喉头上下颤了颤,口干舌燥浑身发紧,火热的大掌扶住余火腰肢,脑子里只剩下那双勾魂摄魄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睛,以及一个暧昧至极又诱人至极的词汇:双\\\'修。

眼中火光愈盛,手臂用力直接将爱人打横抱起来,走进主卧顺便带上了门:“既然双’修这么有用,那我们还等什么……”

余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躲过去了。功法修习讲究根骨天赋,这种根骨天赋和一般意义上的资质并不相同,更多的是一种玄而又玄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是优是劣全凭天意。江封诸项能力卓越出众,一手狙击’枪法更是无人可及,但唯独在修习北斗功法这方面,却是余火前所未见的极劣根骨,处处相克没有半点成功领悟的可能性。

余火不禁有些头疼:江封这般自傲的人,得知这种结果肯定会颇受打击。这回是躲过去了,万一下次他再问起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回回避而不谈转移话题……

脑子里杂念未歇,脖子上忽然被人咬了一口,随即又被湿热粗糙的舌尖舔了舔,有滚烫的鼻息喷在他耳边,激起一连串细密的电流。磁性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控诉:“你不专心。”

绚烂的快\\\'感同时从身体多个部分传来,余火很快就被拖着一起沉入情\\\'欲的深渊,再也分不出心神想其他事情……

主卧隔音效果极好,当初装修的时候江封特意要求了这一点。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因为无所顾忌,余火每每都会被他逼得哭出来。

好几个小时之后,主卧中激烈而荒唐的声响终于逐渐平息。

江封将爱人搂在怀中,抹开他额头上汗湿的碎发,在他因潮红遍布而格外艳丽诱人的脸上亲了亲。

窗外月色依旧,床边的监视器内传来两只团子平稳规律的呼吸。感受着余火和自己彼此呼应最终节奏和谐一致的心跳声,江封只觉得从所未有的宁静,从所未有的充实,从所未有的满足。

爱人常伴儿女双全,此生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