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我突然很想睡过去,或许睡一觉就可以逃避这一切。
这个念头一起,困意便变得明显起来。我昏昏沉沉靠在他怀中,思绪翻飞,恍惚间似乎看到灵山秀水间,我跪地行礼,拜一人为师。
那人有秾丽容颜,散漫姿态,接过我奉上的茶时举止漫不经心。
他说:“拜师礼凑合一下就行。”
我那时不明所以偷偷抬眼看他,对上那戏谑目光。
如今我在半梦半醒间,忽而想到,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从不在意。
某些事情无声无息地改变了,我的想法似乎也变了。
我想,我没有师父。
只有伏阴。
庇护我的屏障忽而倾倒下来,化作无尽阴沉的漫漫长夜,将我拖入困境之中。
避不开逃不走,或许他是我这一生,难以避开的劫难。
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个很长,只是我觉得。
因为我梦到我与谢映白白头偕老死同窟,走过人间千里,共赴黄泉;我梦到我与空无行过人间无数山水,我见他接济天下,见流水莲花间,他缓步而来;我梦到师父一身华衣,从茫茫战场中向我走来,对我伸出手,姿态风华绝世。
最后,我梦到那张熟悉的美人面孔对我笑,说:“叫我伏阴。”
伏阴。
我猝然睁开眼来。
只是,这个名字不止在我梦中响起,我听到有人的温润嗓音。
那人说:“佛门空无,前来拜访伏阴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