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种下意识的害怕又开始起作用了。
我想他应当是被激怒了,否则他不会突然收起笑,露出那样冰冷的神色。
“阿钧,你为什么这么顽固?”他轻叹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扼住我的手,却揽我入怀中。
他似乎困惑极了,在我耳边低声道:“我已经尽力了,我本不想碰你,我本来在等你爱我,可你不爱我。你的爱在别人身上,欲望也在别人身上,连分我一分都不愿意,为什么?”
他这两句一连问了两个“为什么”,可我也想问他。
我有许多问题,有许多想法,也有很多意难平,可这种种,我都没有说出来。
我只是终于平静下来,克制住颤抖,直视着他的眼眸,道:“师父,我修的是有情道。”
他眨了眨眼,似乎下意识忽略我这句话,就如同之前那般,若无其事地命令道:“叫我的名字。”
我抿紧了唇。
这是无声对抗,但我总归要失败。
因为咒印,因为心魔,也因为我曾做下的承诺。
我说,我会听从他。我那时从未想过,原来世间有很多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到,也不是所有相处已久的人,都会是熟悉的模样。
我终于觉得眼前的人陌生起来,初见时那清脆的铃铛声响,逐渐在记忆中消退而去。
我想起那日我求他,跪在他面前对他说,为了谢映白,我愿意听从他。
那时候我还天真怀有一分软弱,将他视作师长,念他也曾护我平安。
我忽而觉得,谢映白不在了也好,他不必见我狼狈至此,明知不妥却与空无交缠亲吻,明明修的有情道,还要被迫爱上他人。
“伏阴。”最后我开口了。
闻言,他笑起来,在我颈侧轻轻一吻,押昵地笑道:“乖,阿钧。”
我闭上眼,觉得有些累了。
或许是因突破失败,又或许是因为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