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到都让男女混寝了?!!
他翻出刚拍的照片。
仔仔细细对着宿舍门牌和手机上的图片比对了好几遍。
最后在壮汉困惑的眼神中。
犹豫着报了个名字。
“余大勇?”
“欸,你认识我啊?来找我的?但我不认识你啊,是哪个高中的啊?找我有什么事啊?”
林清酒僵着脸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
“你们宿舍,有叫沈酌的吗?”
余大勇话音一卡。
“嗷,找沈酌的啊,沈酌,有个高高瘦瘦的高中生学弟找你!”
话音一落。
门被他拉开。
正收完衣服在衣柜前理东西的青年闻声扭头。
清冷的声音。
有如天籁般动听。
“谁?”
林清酒顺势看过去。
咯噔。
心脏漏跳一下。
完蛋。
妈妈。
我恋爱了。
“我也不认——欸,学弟你咋流鼻血了?!!”
余大勇热情得很。
连忙把人拽进屋。
在抽屉里翻找一圈。
没找到纸后。
扬声就要和室友借一下。
还没开口。
才发现旁边的人已经没了。
扭头一看。
那个不认识的学弟。
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沈酌身边。
林清酒敲门时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现在。
估计沈酌不给理由地扇他一巴掌。
都能痴呆着咧咧嘴。
把另一半脸颊侧给他继续打。
林清酒小心翼翼地叫他。
“我流鼻血了。”
沈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放好最后一件衣服。
才转头。
声音中透着明显的疏离。
“余大勇给你准备了纸,你需要的话,去他那里拿。”
见人似是转身想出门。
林清酒慌了。
忍不住伸手扯住对方的衣角。
“我是林清酒。”
沈酌奇怪地看他一眼。
作势要抽回他手中的衣服。
“我妈是刘音。”
动作一顿。
林清酒忍不住。
对方身上太好闻了。
捏着衣服的手。
松开。
猴急得握上对方的白腕。
“我流鼻血了。”
声音里带上委屈。
沈酌沉默两秒。
把人推到自己位置上。
伸手抽了张纸。
递过去。
林清酒摇了下脑袋。
可怜兮兮。
“血流好多,我没力气擦了。”
“……”
意外事件处理干净。
屋里只剩下两人。
余大勇已经敏锐地看出两人之间关系的不寻常。
在沈酌动手给沈酌清理鼻子时溜了。
林清酒两鼻子堵着纸。
看起来有点滑稽。
沈酌扔完最后一张纸巾。
“你来找我,是有关结婚的事吧?”
林清酒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提。
对方一说。
拼命点头。
“昂昂!我妈说,你同意嫁给我了!”
青年微蹙眉。
伸手。
把离自己有些近的少年往外推开一些。
“我不知道刘姨是怎么和你说的这件事,我很感谢刘姨帮了我,所以在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下意识也就答应了。但是,后来冷静下来,我思考了下。”
林清酒脸上兴奋的神色一僵。
直觉未来老婆要说的。
不会是什么让他高兴的话。
“婚姻这种事,不是简单的以金钱为联系就该构建的,我当时忘了最至关重要的一点,还有你的建议,首先,我是男——”
“我答应了!”
林清酒打断他。
神情一下变得严肃而认真。
“不参杂任何其他,单纯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答应了!”
沈酌低笑一声。
林清酒却没跟着笑出来。
这笑里的嘲讽与轻视。
太明显了。
不过也是。
换做是他。
突然有个陌生人跑来跟他说喜欢自己。
他绝对会认为那人有病。
但现在有病的人变成了他。
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说喜欢太快了,但不是有个成语吗,一见钟情,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懂的,对吧?”
沈酌淡声反驳。
“在我看来,所谓的一见钟情,也不过是浮于表面的见色起意。”
“那就见色起意嘛,你喜欢把这当做什么,它就是什么。不管是见色起意还是一见钟情,我都只对你这样啊,看见其他人,我也没有这想法啊,所以,我还是觉得,我这可以叫喜欢!”
“……”
“我们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进行无谓的争论,现在该讨论的,不是这个。”
林清酒又恢复刚才那副被美色迷惑的昏君样。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婚礼的日子了?”
“……”
声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冷静下来了,觉得还钱的办法,并不只是结婚这一种。”
“没听懂。”
“我不想结婚,我这辈子,都没打算结婚。刘姨的钱,我到时候会努力挣,加上利息一起还给她的。”
“听不见。”
“你!”
憋不住的小狼狗。
一把将人抱住。
老婆的身子果然软软的。
容易让人上瘾。
在人想挣扎时。
开口。
“为什么不跟我结婚?你看我给你分析啊,我不知道你欠了我妈多少钱,既然是高利贷,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你有房子嘛?有的话应该早被逼着抵消还钱了对吧?”
手中的身体僵住。
“那这么多钱,你要怎么还呢?你还没有房子,你可以保证你毕业了,就能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凭着每个月不低的收入来同时供你还钱和攒钱买房子吗?”
“就算你不买房,打算一辈子租房住,那这租房子不也是开销嘛,每个月都是不小的一笔,对不对?”
胸腔的起伏也逐渐平静。
“我不想和你算这么清楚的,如果你非要这么选,那我也实话跟你说,你欠的钱不是死的,现在我们家帮你还了,以后你还的时候,还要收你利息的。”
“虽然不像高利贷那么可怕,但累积起来,也是一笔不算少的钱,而我前面所说的这些的前提,全部是在你能够找到一个好工作的前提下,现在就业压力这么大,你真的能保证你可以找到一个好工作吗?”
怀里人彻底冷静。
小狼狗收起锋利的獠牙。
禁不住诱/惑。
在人的脑袋边蹭了蹭。
“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的,我说了我真的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肯相信呢?”
“所以,我别无选择。”
沈酌的声音里带了点颤抖。
林清酒登时心疼得很。
“我错了,我把刚才那些话都撤回,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我错了,你别哭。”
“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是我听错了,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不结婚就不结婚,钱也不用你还,你不是不相信我喜欢你嘛,那从现在开始,我就追你好啦,什么时候把你追到手,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沈酌冷着脸一把将人推开。
“不需要,结婚吧。”
“嗯?”
“你分析得很对,是人不都会趋利避害?如你所说,我没必要把自己后半辈子赔上,来偿还这本不需要由我负责的债。”
要不是那群人把他逼得实在没有办法。
林妈的钱。
他一分也不会要。
林清酒脸上笑意还未展。
听见对方补充。
“反正不管怎么走,都是通往一座牢。”
少年脸色变差。
却还是忍着。
什么辩驳的话也没说。
“既然只是形式而已,那有些事,我觉得在婚前先说好为妙。”
“我不会管你做任何事,希望同样的,你也不要管我做任何事。”
“好。”
答应得如此快。
倒是让沈酌有些微讶。
没多去想。
就想赶人。
“那你可以走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我手机没电了,你的借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拿到手机。
林清酒当着人的面输了串数字。
先改好备注。
再照着这个号码拨过去。
屋里响起一阵铃声。
少年面不改色地当着人的面。
拿起口袋里放着的手机。
挂断。
对视上青年受到欺骗微怒的眼。
林清酒笑得单纯。
“呀,我手机原来有电啊,怪我,记性不好,完全把这件事忘了呢。”
“……”
预感很浓。
自己刚才答应得太快了。
“既然都要结婚了,那我肯定不能像别人那样叫你沈酌了,冷冰冰的,让人一点也不喜欢,你说对不对?”
眼皮一跳。
少年再次动手。
像吸了药似的。
将人抱住了。
心里的躁动才冷静下来。
“老婆,我连饭都没吃就跑来找你了,我好饿,你陪我去吃饭好不好,呜呜呜学校好大,我根本不认路,我一个人走会迷路的。老婆陪我去吃饭,好不好qwq”
央求的声音很奶狗。
把人紧紧抱住的动作很狼狗。
矛盾的两种属性。
放在少年身上。
却又好像并无突兀。
下嘴唇被咬出一道很深的牙印。
沈酌忍了又忍。
才把杀人的冲动止住。
“麻烦你换个称呼。”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呜呜呜,刚才还说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管我的,怎么现在就开始管我了嘤嘤嘤。”
“……”
“当然啦,老婆你要管我的话,我肯定也很高兴的,老婆你想管我嘛?想嘛想嘛?给你管给你管~”
没忍住。
“滚!”
“那老婆不想管,我就只好继续这么叫辣~婚姻不是儿戏嘛,我还是希望能有点仪式感的,当然,我不是什么蛮横的人,我不会逼着老婆也这样叫我的,呜呜呜跟老婆说了好多话,我肚子越来越饿了,老婆陪我去吃饭好不好~”
“我不管你,也请你不要管我做任何事。”
林清酒理不直气很壮。
“我没有管老婆呀,我这是在请求老婆啊~”
“……”
“老婆室友都不回来嘛,好可惜喔,还想和大家认识一下呢,没事没事,我反正饿得也走不动路了,那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好了,到时候要怎么自我介绍呢,就说我是即将和老婆结——”
“闭嘴,我去。”
沈酌总算把人推开。
美目瞪起人来。
半点威胁力也没有。
“我们之间的关系,一个字都别给我跟其他人讲。”
“老婆,你别这样看我。”
沈酌本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吓到。
定神一看。
脸彻底黑了。
“把你那肮脏的嘴脸给我收收!”
“是!”
林清酒贴着香香老婆下楼。
“老婆,你要带我去吃什么?”
“在外人面前,麻烦你叫我沈酌。”
林清酒正要回答。
前面走来一男生。
同沈酌打了声招呼。
好奇地看着他边上比他还要高上许多的校服男生。
“沈酌,这是你弟吗?长得真高。”
以防身边这疯狗又不听话。
沈酌先发制人地连忙开口。
“嗯,远房表弟,那我们现在走了。”
走了两步见人站着不动。
只好又退回来。
伸手拽住人的手腕。
本以为这回也拉不动。
结果根本不需要使力。
林清酒就乖乖跟他走了。
同时。
对方反手一握。
便同他牵上了手。
沈酌知道了这家伙的算盘。
冷着脸要收回手。
少年低头。
凑到他耳朵边。
笑着问。
“我该直接叫你老婆好,还是跟他介绍我是你老公好?”
手劲顿时就松了。
沈酌嘴唇几乎要被自己咬破。
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怎样一匹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