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如果是年下

抠到都让男女混寝了?!!

他翻出刚拍的照片。

仔仔细细对着宿舍门牌和手机上的图片比对了好几遍。

最后在壮汉困惑的眼神中。

犹豫着报了个名字。

“余大勇?”

“欸,你认识我啊?来找我的?但我不认识你啊,是哪个高中的啊?找我有什么事啊?”

林清酒僵着脸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

“你们宿舍,有叫沈酌的吗?”

余大勇话音一卡。

“嗷,找沈酌的啊,沈酌,有个高高瘦瘦的高中生学弟找你!”

话音一落。

门被他拉开。

正收完衣服在衣柜前理东西的青年闻声扭头。

清冷的声音。

有如天籁般动听。

“谁?”

林清酒顺势看过去。

咯噔。

心脏漏跳一下。

完蛋。

妈妈。

我恋爱了。

“我也不认——欸,学弟你咋流鼻血了?!!”

余大勇热情得很。

连忙把人拽进屋。

在抽屉里翻找一圈。

没找到纸后。

扬声就要和室友借一下。

还没开口。

才发现旁边的人已经没了。

扭头一看。

那个不认识的学弟。

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沈酌身边。

林清酒敲门时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现在。

估计沈酌不给理由地扇他一巴掌。

都能痴呆着咧咧嘴。

把另一半脸颊侧给他继续打。

林清酒小心翼翼地叫他。

“我流鼻血了。”

沈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放好最后一件衣服。

才转头。

声音中透着明显的疏离。

“余大勇给你准备了纸,你需要的话,去他那里拿。”

见人似是转身想出门。

林清酒慌了。

忍不住伸手扯住对方的衣角。

“我是林清酒。”

沈酌奇怪地看他一眼。

作势要抽回他手中的衣服。

“我妈是刘音。”

动作一顿。

林清酒忍不住。

对方身上太好闻了。

捏着衣服的手。

松开。

猴急得握上对方的白腕。

“我流鼻血了。”

声音里带上委屈。

沈酌沉默两秒。

把人推到自己位置上。

伸手抽了张纸。

递过去。

林清酒摇了下脑袋。

可怜兮兮。

“血流好多,我没力气擦了。”

“……”

意外事件处理干净。

屋里只剩下两人。

余大勇已经敏锐地看出两人之间关系的不寻常。

在沈酌动手给沈酌清理鼻子时溜了。

林清酒两鼻子堵着纸。

看起来有点滑稽。

沈酌扔完最后一张纸巾。

“你来找我,是有关结婚的事吧?”

林清酒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提。

对方一说。

拼命点头。

“昂昂!我妈说,你同意嫁给我了!”

青年微蹙眉。

伸手。

把离自己有些近的少年往外推开一些。

“我不知道刘姨是怎么和你说的这件事,我很感谢刘姨帮了我,所以在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下意识也就答应了。但是,后来冷静下来,我思考了下。”

林清酒脸上兴奋的神色一僵。

直觉未来老婆要说的。

不会是什么让他高兴的话。

“婚姻这种事,不是简单的以金钱为联系就该构建的,我当时忘了最至关重要的一点,还有你的建议,首先,我是男——”

“我答应了!”

林清酒打断他。

神情一下变得严肃而认真。

“不参杂任何其他,单纯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答应了!”

沈酌低笑一声。

林清酒却没跟着笑出来。

这笑里的嘲讽与轻视。

太明显了。

不过也是。

换做是他。

突然有个陌生人跑来跟他说喜欢自己。

他绝对会认为那人有病。

但现在有病的人变成了他。

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说喜欢太快了,但不是有个成语吗,一见钟情,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懂的,对吧?”

沈酌淡声反驳。

“在我看来,所谓的一见钟情,也不过是浮于表面的见色起意。”

“那就见色起意嘛,你喜欢把这当做什么,它就是什么。不管是见色起意还是一见钟情,我都只对你这样啊,看见其他人,我也没有这想法啊,所以,我还是觉得,我这可以叫喜欢!”

“……”

“我们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进行无谓的争论,现在该讨论的,不是这个。”

林清酒又恢复刚才那副被美色迷惑的昏君样。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婚礼的日子了?”

“……”

声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冷静下来了,觉得还钱的办法,并不只是结婚这一种。”

“没听懂。”

“我不想结婚,我这辈子,都没打算结婚。刘姨的钱,我到时候会努力挣,加上利息一起还给她的。”

“听不见。”

“你!”

憋不住的小狼狗。

一把将人抱住。

老婆的身子果然软软的。

容易让人上瘾。

在人想挣扎时。

开口。

“为什么不跟我结婚?你看我给你分析啊,我不知道你欠了我妈多少钱,既然是高利贷,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你有房子嘛?有的话应该早被逼着抵消还钱了对吧?”

手中的身体僵住。

“那这么多钱,你要怎么还呢?你还没有房子,你可以保证你毕业了,就能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凭着每个月不低的收入来同时供你还钱和攒钱买房子吗?”

“就算你不买房,打算一辈子租房住,那这租房子不也是开销嘛,每个月都是不小的一笔,对不对?”

胸腔的起伏也逐渐平静。

“我不想和你算这么清楚的,如果你非要这么选,那我也实话跟你说,你欠的钱不是死的,现在我们家帮你还了,以后你还的时候,还要收你利息的。”

“虽然不像高利贷那么可怕,但累积起来,也是一笔不算少的钱,而我前面所说的这些的前提,全部是在你能够找到一个好工作的前提下,现在就业压力这么大,你真的能保证你可以找到一个好工作吗?”

怀里人彻底冷静。

小狼狗收起锋利的獠牙。

禁不住诱/惑。

在人的脑袋边蹭了蹭。

“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的,我说了我真的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肯相信呢?”

“所以,我别无选择。”

沈酌的声音里带了点颤抖。

林清酒登时心疼得很。

“我错了,我把刚才那些话都撤回,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我错了,你别哭。”

“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是我听错了,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不结婚就不结婚,钱也不用你还,你不是不相信我喜欢你嘛,那从现在开始,我就追你好啦,什么时候把你追到手,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沈酌冷着脸一把将人推开。

“不需要,结婚吧。”

“嗯?”

“你分析得很对,是人不都会趋利避害?如你所说,我没必要把自己后半辈子赔上,来偿还这本不需要由我负责的债。”

要不是那群人把他逼得实在没有办法。

林妈的钱。

他一分也不会要。

林清酒脸上笑意还未展。

听见对方补充。

“反正不管怎么走,都是通往一座牢。”

少年脸色变差。

却还是忍着。

什么辩驳的话也没说。

“既然只是形式而已,那有些事,我觉得在婚前先说好为妙。”

“我不会管你做任何事,希望同样的,你也不要管我做任何事。”

“好。”

答应得如此快。

倒是让沈酌有些微讶。

没多去想。

就想赶人。

“那你可以走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我手机没电了,你的借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拿到手机。

林清酒当着人的面输了串数字。

先改好备注。

再照着这个号码拨过去。

屋里响起一阵铃声。

少年面不改色地当着人的面。

拿起口袋里放着的手机。

挂断。

对视上青年受到欺骗微怒的眼。

林清酒笑得单纯。

“呀,我手机原来有电啊,怪我,记性不好,完全把这件事忘了呢。”

“……”

预感很浓。

自己刚才答应得太快了。

“既然都要结婚了,那我肯定不能像别人那样叫你沈酌了,冷冰冰的,让人一点也不喜欢,你说对不对?”

眼皮一跳。

少年再次动手。

像吸了药似的。

将人抱住了。

心里的躁动才冷静下来。

“老婆,我连饭都没吃就跑来找你了,我好饿,你陪我去吃饭好不好,呜呜呜学校好大,我根本不认路,我一个人走会迷路的。老婆陪我去吃饭,好不好qwq”

央求的声音很奶狗。

把人紧紧抱住的动作很狼狗。

矛盾的两种属性。

放在少年身上。

却又好像并无突兀。

下嘴唇被咬出一道很深的牙印。

沈酌忍了又忍。

才把杀人的冲动止住。

“麻烦你换个称呼。”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呜呜呜,刚才还说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管我的,怎么现在就开始管我了嘤嘤嘤。”

“……”

“当然啦,老婆你要管我的话,我肯定也很高兴的,老婆你想管我嘛?想嘛想嘛?给你管给你管~”

没忍住。

“滚!”

“那老婆不想管,我就只好继续这么叫辣~婚姻不是儿戏嘛,我还是希望能有点仪式感的,当然,我不是什么蛮横的人,我不会逼着老婆也这样叫我的,呜呜呜跟老婆说了好多话,我肚子越来越饿了,老婆陪我去吃饭好不好~”

“我不管你,也请你不要管我做任何事。”

林清酒理不直气很壮。

“我没有管老婆呀,我这是在请求老婆啊~”

“……”

“老婆室友都不回来嘛,好可惜喔,还想和大家认识一下呢,没事没事,我反正饿得也走不动路了,那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好了,到时候要怎么自我介绍呢,就说我是即将和老婆结——”

“闭嘴,我去。”

沈酌总算把人推开。

美目瞪起人来。

半点威胁力也没有。

“我们之间的关系,一个字都别给我跟其他人讲。”

“老婆,你别这样看我。”

沈酌本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吓到。

定神一看。

脸彻底黑了。

“把你那肮脏的嘴脸给我收收!”

“是!”

林清酒贴着香香老婆下楼。

“老婆,你要带我去吃什么?”

“在外人面前,麻烦你叫我沈酌。”

林清酒正要回答。

前面走来一男生。

同沈酌打了声招呼。

好奇地看着他边上比他还要高上许多的校服男生。

“沈酌,这是你弟吗?长得真高。”

以防身边这疯狗又不听话。

沈酌先发制人地连忙开口。

“嗯,远房表弟,那我们现在走了。”

走了两步见人站着不动。

只好又退回来。

伸手拽住人的手腕。

本以为这回也拉不动。

结果根本不需要使力。

林清酒就乖乖跟他走了。

同时。

对方反手一握。

便同他牵上了手。

沈酌知道了这家伙的算盘。

冷着脸要收回手。

少年低头。

凑到他耳朵边。

笑着问。

“我该直接叫你老婆好,还是跟他介绍我是你老公好?”

手劲顿时就松了。

沈酌嘴唇几乎要被自己咬破。

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怎样一匹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