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时回不去边城,御笔亲书的两块匾额现在就端正的挂在平凡无奇的小房子上面。
李青文和江淙换好了衣服,一同去看李正桐,小家伙今天收了一箱子的金银长命锁,江淙给了一块暖玉,这是李正桐还没出世时就找人打造的,不单她,李家的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有份。
自从江淙在李家过了明路,这种时候,他和李青文只要送出一份心意就成了。
李青文抱着小侄女在屋子里走了半天,玩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头,然后大家伙一同去外郊的客栈。
因为宵禁的缘故,外郊比城里可自由的多,所以满月酒在外郊的铺子办,晚上这顿都是亲近的人,许多都好久没见,趁这个机会自然得好好的说说话,喝喝酒。
到了客栈,李青文被马永江挨了几下揉搓,被一群大大小小的干儿子和干女儿喊个不停,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洪州那些成亲早的,有了孩子,大都认了李青文和江淙做干爹,这倒不是巧合,而是有些原因。
自从李青文和江淙的事情让家里人知道,边城那边就有了传言,说是李青文傻了十几年,突然转好是用命中的姻缘所换,不论以后多么的荣华富贵,也不会成亲有后。
洪州的江家那边早几年就婉拒了给江淙求亲的媒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有人知道江家上几辈子有几个年纪轻轻就双目失明的人,猜测江淙本身也染有这种疾病。
倒是有不少人觉得这没甚么,毕竟江淙确实是出众,不过江家和开了祠堂,告诉祖宗,江淙以后不再成家,实际上是劝退了那些还不死心的人。
因为这一遭,俩人开始当干爹。
高玉宝家的小宝被李青文抱着,小小子才三岁,摸着李青文手上的扳指,口水流个不停。
黑色硬玉扳指中带着一圈银白,这扳指李青文和江淙各有一个,里面的银是融了一个银簪子,是当年老奶奶给的那个。
前头的铺子酒席备的差不多了,一群人到前面吃饭,自然是把酒言欢,不醉不归,李青文和江淙也被灌了不少。
这次李青文是真有点醉了,他被架到后面的客栈时,头都是晕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晌午。
半梦半醒间,仿佛听到李青勇的声音,“秦大人来了,在前面吃饭,前天仔儿说想寻他,一直没寻到……”
李青文起来了,虽然换洗了衣服,但身上还有些酒气,不过要见秦舒元又不是去御史台,不用讲究恁多,所以他向李青勇问过后,走上了二楼。
推开门,一身便服的秦舒元正坐在里面,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坐着一个。
秦舒元正用勺子舀酸奶拌米吃,抬头看他,招呼道:“听说你们昨天喝到后半夜,才起来吧,一起吃点。”
这两年李青文同他往来多,关系亲近,并没有多客气,冲旁边的人点点头,然后坐下一起用饭。
吃饭的时候,李青文就说起了多了个匾额的事情,秦舒元不以为然的道:“多你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