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南天的努力和态度,都被偏南地区官方看在眼里,因为南天和节目组而被带动起来的旅游业,偏南地区也心里有数。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①

本来力推的长寿村夭折,却没想到,反而带动起了整个偏南地区的旅游行业。

再加上南天本来就是南溟山的孩子,是偏南人,所以偏南地区也干脆将旅游大使的合作发给了南天,让他为家乡代言。

对偏南地区发展有利的事情,南天没有再拒绝,而是高兴的零酬接下了合作。

他的社交账号上,现在每条动态都在夸偏南地区,还有分享偏南地区各个旅游景点的。

不知情的人看了,都差点以为他是个旅游大V。

就连南天的粉丝们都目瞪口呆,没想到他如此敬业。

网络小达人路星星在看到这件事之后,就愉快的和燕时洵说了。

“这次南天是真的高兴了,我还没见过他这么热情的时候呢。本来还以为他就那个性格,没想到他之前根本是没提起干劲嘛。”

路星星兴致勃勃的朝电话那头说:“我都心痒痒,想要和南天一起回南溟山帮忙了。”

燕时洵哼了一声:“宋道长放人吗?”

一提起自家师父,路星星当时就蔫了下来。

“别提我师父,我们还是好朋友。”路星星痛苦捂脸。

本来这次宋道长因为伤势没有愈合,所以没有前来南溟山,让路星星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还庆幸这次能够不被师父骂。

要是被师父看到了他在南溟山的表现,肯定要挑鼻子挑眼睛的骂他,说他废物了。

路星星委屈得很。

虽然他和他师父的师徒关系非常融洽——路星星自以为的,但是他只是个入门弟子啊,换以前那就是个拎包拎杂物的小道童,出去都不能说自己师父是谁的那种。

宋道长有自己的亲传弟子,那位弟子也像是宋道长一样不苟言笑又努力,早早就出了师,所以路星星这个入门弟子,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正因为如此,所以之前很多年,宋道长都对路星星算得上是放养状态。

即便对路星星三天晒网两天打鱼的状态不满,但宋道长也只会在忙碌中抽空,恨铁不成钢的骂他几句。

直到这档节目开始,考虑到路星星更广为人知的独立音乐人身份,宋道长才把他喊回来,塞进节目里,作为最开始保下这档节目的监管。

毕竟独立音乐人参加个综艺,同样一个圈子看起来也不违和,不会让人猜疑节目组是否真的撞鬼,就算被人发现路星星的道士身份,也只会觉得他是作为音乐人而不是道士来参加,不会多想。

要是真的换个道长去,那可就太显眼了,简直像是对所有人大声说“对,这节目就有问题,我是来驱鬼的”一样。

——虽然观众们已经开始习惯这档节目与众不同的画风了,但毕竟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观众自己猜测的,和官方说明的,性质可大有不同。

不过就连路星星自己都没有想到,正因为他总是笑嘻嘻却自来熟的性格,可以和所有人都打好关系,瞬间成为朋友。

所以,他也让宋道长对他更加在意。

看到路星星追着燕时洵喊师叔的样子,宋道长暗自点头,觉得路星星真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孺子可教也。

但等他看到路星星笨拙到连符咒都背不下来的模样,又被气了个半死,觉得这个弟子真是丢人丢到燕师弟勉强了。

路星星成功激起了宋道长重新培养弟子的想法。

所以,宋一道长也从“有空揍路星星”,变成了“每日揍星星打卡1/1”。

——如果路星星知道了这个理由,不知道他会不会哭。

不过,不管路星星知不知道,自从由南溟山回到海云观,他都每天被宋一道长压着揍。

哭嚎耍赖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海云观。

还有游客好奇的向门口小道童询问,这算不算传说中的海云观不定时的特殊表演。

小道童冷漠脸:哦,香客您要是来的早,还能看到祖师徒三代连成一串追着满山跑的场景呢,那才叫震撼。

路星星被宋一道长管得严,这对师徒两个每天都在后院教学,外面看不见人。

还让王道长特意跑过来一趟,大骂了宋道长一顿。

无辜被骂的宋一道长,一脸茫然:“我没说过燕师弟什么啊,他要是结婚,我肯定支持。”

毕竟那可是乘云居士的弟子,还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恶鬼入骨相。

就算燕时洵说他要飞在天上摘太阳,宋一道长都不会觉得多奇怪。

“你是什么都没说,但不久因为这个,才让燕师弟以为没人支持他吗!嘴巴除了吃饭就没有其他用途了吗?连句鼓励的话都不会说?你不说,燕师弟怎么能感受到大家对他的支持呢?”

王道长更生气了:“燕师弟结婚你都不知道?”

宋一道长:“???”

是他养伤养得与世隔绝了吗?他怎么没听说过燕时洵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宋一道长满头问号,还特意问了其他道长,想看看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

结果羊须胡道长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沉吟片刻才道:“对,燕道友结婚了。”

宋一道长大为震撼:“啊——?”

路过的道长也点点头:“我也听说了,燕道友和一位年轻有为的驱鬼者结婚了,都已经住在一起很久了。”

旁边的道长恍然大悟:“哦哦!我想起来了,上次去燕道友家,我还真在他家看到了另外一位。原来那就是燕道友的爱人吗?哎呀,真是太失礼了,早知道应该打个招呼祝福一下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宋一道长,奇怪道:“宋道长和燕道友不是师兄弟吗?老道长当年和乘云居士关系那么好,入定前也多次嘱咐宋道长看顾燕道友,结果宋道长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宋一道长震惊到眼睛瞪得老大,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许久,他才愧疚道:“是我疏忽了,连燕师弟是什么时候结婚的都不知道。”

王道长义愤填膺,把每个对“燕时洵已经结婚了,一直和他在一起出现的那位青年,就是他的爱人”这件事表示震撼的道长,都好一顿说。

表示正因为海云观对燕时洵太冷漠,连燕时洵的生活和情感状况都不关心,所以燕时洵才会觉得没有人支持他,也因此一直不肯认回海云观。

因此,在王道长从南溟山回来之后,不出几日,整个海云观上下都知道了“燕时洵结婚”这件事。

住在海云观的兰泽也连连点头,证明道:“对,燕先生身边的那位先生,早就对燕先生有了深厚的感情,他们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的。”

说完,兰泽还好奇的问道长:“海云观是不能结婚吗?我看大家好像都是单身。”

道长们:“…………”

扎,扎心了。

虽然理论上来讲,海云观并非不可结婚的全真教,是可以结婚的。

但奈何海云观的道长们更多的将时间和精力放在了修道一途上,压根没有注意到感情问题。

再加上长辈和师父们都同样没结婚,也就没这个意识。

久而久之,竟然让单身成了传统,诺大的道观没一个结婚的。

甚至离谱到让海云观之外的人,觉得海云观的道长们是不能结婚的。

道长们哭笑不得的解释。

但同时也因为兰泽的作证,道长们打消了本来的怀疑。

他们从原本对王道长的话将信将疑的态度,转变成了深信不疑。

也因此让他们开始相信王道长的话,开始愧疚的反思,是不是他们真的对燕时洵太不关心了。

王道长气哼哼的道:“知道了还不赶紧亡羊补牢?就算燕师弟没有承认师承海云观,但他也是乘云居士唯一的弟子,李道长的师侄,你们这个冷冰冰的态度也太伤人了!”

“燕师弟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都是因为你们的漠不关心。看看好好一个孩子,谈个恋爱结个婚都不敢告诉你们,就知道你们这些年有多过分。”

王道长痛心疾首:“我可怜的燕师弟啊!”

道长们:啊…………我真的这么过分吗?

道长们一边怀疑人生,一边愧疚反思。

就连监院都在听说这个消息时傻了眼,还特意打电话向官方负责人确认了一下。

“啊?燕先生结婚了?爱人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助理?”

官方负责人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惊得鼻孔都放大了两倍。

和海云观各有分工、不一定每个都见过燕时洵的道长们不同,官方负责人可是经常见到燕时洵,甚至除开公事之外,现在和燕时洵的私交也不错,算得上是朋友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从燕时洵口中听到的结婚的事。

而是从海云观监院那里听到的。

这让官方负责人有些愧疚,反思自己是不是一直忙于工作,连这么重大的事情都忽略了。

在听到监院愁眉苦脸的复述了一遍王道长“不知道就是不关心不支持”的话之后,官方负责人心虚的假咳了一声。

“我当,当然知道了。”

官方负责人强撑着道:“他们已经住在一起很久了,之前大闹租界区的那个厉鬼,也和他们住在一起。上次我去的时候,还看到燕先生教那孩子背书呢。”

旁边听到这话的救援队员们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队员:燕先生和那位助理已经结婚了?

队员:还有孩子?

队员:哇,果然大师就是大师,家庭组成都和我们不一样。

听到官方负责人的话,监院点点头,相信了王道长的说辞。

挂断了电话之后,监院冥思苦想,试图从脑海中翻出燕时洵爱人的模样。

却发现不管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燕时洵爱人的脸。

只是模模糊糊有个印象,燕时洵身边,确实一直都站着一位身材高大修长的青年,形影不离。

原来是爱人吗?怪不得。

监院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监院?”旁边的道长好奇于监院古怪复杂的神情,不由得问出声。

结果却得到了个出乎意料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