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中的鬼一般是不知道这是副本的,自然谈不上保护自己的附灵物。

“我去引开她,你们去找附灵物。”司书黎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回头向着院子而去。

“附灵物确实在那里面。”朗阅然紧随其后。

李秋娥已经彻底鬼化没有理智,她并不是知道了他们想做什么,她只是纯粹在保护,她之所以把那存折藏起来,就是为了不被王淑芬和古琴莲发现好偷偷给张德全。

如果存折被烧掉,她还怎么给张德全?

那是她临死前的执念。

听见朗阅然的话,容白舒和林梓安精神都为之一振,两人脸上都还满是惊疑身体却已经动作。

他们看见希望。

只要有希望,那一切就不同。

四人回到院子外时,外面院子中燃烧着的苞谷杆很多都已经被李秋娥弄开,院子中火光大作,四处都是溅起的火星子。

“接着。”门外,容白舒把手中的匕首扔给司书黎,那是他保命的家伙,但现在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司书黎是他们中身手最好的,如果司书黎都拖不住李秋娥,那就没人能做到。

司书黎接过,面具下的眉皱了下。

察觉出司书黎的嫌弃,容白舒脸上肌肉抽动。

朗阅然三人在院子外拐角处停下,司书黎独自一人进入院子。

司书黎一进入院子李秋娥就察觉,她回头看来。

司书黎快速上前,手中匕首挥动,向着她的脖子而去。

和普通武器不同,被阴气浸染过的匕首轻易削断她的头发,在她脖子上划出一条口。

李秋娥发出痛叫,“啊……”

吃痛,李秋娥后退两步躲开,她暴怒。

司书黎转身向着门外跑去,李秋娥毫不犹豫地跟上,她本就已经没有理智,愤怒让她凭借本能行动。

看见李秋娥追着司书黎出门,朗阅然立刻就要跟上,要去敲李秋娥。

容白舒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拉了回来,“来帮忙!”

说话间,容白舒带头冲向张德全家,要重新点火。

张德全家房屋非常老旧,除了烧不着的墙壁门窗房梁很多地方都已经烧了起来。

热气不断袭来,烤得人皮肤发痛。

院子中很多原本堆放在墙壁边的苞谷杆都被推开,容白舒放开朗阅然后冲向那些苞谷杆,把它们抱起来重新堆回墙边。

林梓安也跟着动作。

靠火太近,他们眼睛都被熏地睁不开。

朗阅然不甘心的回头看了眼门外的李秋娥。

就这片刻李秋娥身上已经多出好几条伤口,疼痛让她越发愤怒,攻击也随之犀利。

司书黎身上也添新伤。

李秋娥已经发现院子中的朗阅然三人,再次伤到司书黎后她转身就要进门,司书黎一脚踹了过去。

李秋娥回头。

司书黎正准备再攻击,他和李秋娥之间就有东西从天而降,张友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挡在他面前。

司书黎快速向左而去试图绕过,他才跨出两步前方就再多出一道人影,赵欣涛也冒了出来。

不只是张友来和赵欣涛,林海、李静彩甚至王淑芬都紧跟着冒出来,五道人影把他团团围住。

李秋娥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院子。

见状,院子中一边忙碌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容白舒和林梓安一颗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他们根本不是李秋娥的对手。

李秋娥跨进院子的瞬间,朗阅然手中锄头落下,“砰!”

锄头狠狠砸在她后脑勺上,直接把她整个人都砸趴在地上。

砸完一下,朗阅然毫不犹豫的立刻再举起锄头。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不只是容白舒和林梓安就连李秋娥都没反应过来。

李秋娥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三下,她整个后脑勺都被锤得凹陷下去,地上更是直接被砸出一个坑。

李秋娥侧身躲去,不等她退开,朗阅然锄头已经第四次落下。

李秋娥闪躲,但锄头还是结结实实砸在她肩膀上,再次把她砸趴下,“唔……”

被火熏得睁不开眼的容白舒和林梓安见状,眼角抽动的同时不敢有丝毫耽误,他们顾不上皮肤是否被烧到,快速把所有柴禾堆回墙脚后在院子中烧不到的地方翻找起来。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等院子烧完之后再回来找,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已经没有那个时间等火烧完。

就算司书黎朗阅然再厉害也始终是血肉之躯,他们会受伤会流血会死,而李秋娥他们是不会死的,就算把他们打成肉泥他们也能再爬起来,除非找到附灵物进行破坏。

机会有且只有这一次,错过,绝不会再有。

院子外,司书黎躲过张友来攻击的同时侧头看了眼院子中,从他的角度看不见李秋娥和容白舒他们。

司书黎侧身绕过,他才一动旁边就有人扑上来。

一个打五个,还是打不死的那种,司书黎被缠住。

知道无法轻易摆脱,司书黎把注意力转移到身边张友来几人身上,在张友来再次扑来时侧身向旁边躲去的同时给了他一刀。

张友来力气极大,直接把旁边的残墙撞塌。

“唔……”墙后传来闷哼。

躲在墙后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张德全被塌下来的石头砸了个结实,慌乱中他就要爬起来逃走,动作间却发现自己的脚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

他回头去拔,石头时时卡住他的脚踝。

旁边马连明已经从地上爬起来。

张德全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帮帮我!”

张德全动作突然,已经要跑的马连明直接被带倒在地。

他们两个昨晚逃走之后就一直在一起,白天时他们试图寻找朗阅然几人,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最后没办法只能躲了起来。

入夜后,看见火光,他们找了过来。

他们到时,朗阅然几人正从院子里冲出来,张友来已经发现他们。

不想被搅和进去,他们临时找了院子躲了进来。

那之后他们一直试图找机会逃走,却根本没机会。

“滚开!”马连明试图踢开张德全抓住他脚脖子的手。

张德全知道马连明是个什么德行,他顾不上疼痛连忙用两只手死死抱住马连明,“救我。”

旁边摔进来的张友来已经发现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的他一双眼死死盯着他们,特别是张德全。

他惧怕李秋娥,但同时也极度憎恶李秋娥……

被那样一双眼注视,马连明脸上肌肉抽动,他慌乱中一阵狂踹,把张德全踹得鼻血横流。

深知只要松手就必死无疑,张德全死死抱住马连明的脚,“救我……”

马连明挣脱不了,慌乱地看了一眼正慢慢向他们这边爬来的张友来,妥协,“你先放了我我再救你……”

“你以为我会信吗?”张德全不信,“要么你把我拉出去咱们一起逃,要么咱们都死在这里。”

“你他/妈有病吧……”眼见张友来已经爬过半个院子,马连明彻底急了,“你已经死了,这里根本不是真实世界,是你妈李秋娥死了之后制造出来的副本……”

马连明话未说完,脑袋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剧痛袭来,马连明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张德全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块石头,他脸上肥肉颤动,一双充血浑浊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输给张友来的杀意。

“你他/妈疯——”马连明话未说完,张德全手中的石头已经再向着他脑袋砸来,一连十多下,直砸得自己一脸血砸得马连明一张脸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砸得马连明再没了动静,他才停下。

砸完人,张德全抬头看向院子中的张友来。

他早就已经觉得事情不对。

什么副本,什么附灵物,还有朗阅然他们莫名其妙的热情……

既然他活不成了,那谁都别想活!

“砰……”院子中,朗阅然锄头第五次落下。

这一次锄头结实落在墙上,并未打中李秋娥。

从墙脚躲开,拉开距离,李秋娥回头的同时满眼怨毒地看来。

这已经不是朗阅然第一次坏她的事,之前朗阅然就一直保护古琴莲……

朗阅然两步上前,手中锄头再次抡起。

李秋娥身侧五六缕头发如离弦利箭射出,在锄头落下之前贯穿朗阅然左侧腹部。

“朗阅然——”注意到这一幕,林梓安惊呼出声。

打中,李秋娥脸上有恶意浮现。

“砰!”锄头毫不迟疑地落下,狠狠砸在李秋娥那张满是恶意的脸上。

朗阅然仿佛没有痛觉,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锄头落下的同时他跨前一步踩在那些头发上,再次高举起锄头。

李秋娥去死。

“砰!”

“砰!”

朗阅然每一锄头都用尽全力,他力气极大,震得地面都在战栗。

李秋娥试图挣扎,但她头发被朗阅然踩住。

她试图用头发攻击,千丝万缕的头发直接扎穿朗阅然的两条腿,可朗阅然毫无动静,他手中锄头不断落下,每一下都结结实实落在李秋娥身上。

他打碎李秋娥的头骨,打断她的肩骨,打断她的脊椎。

他凭借着蛮横的力量压着李秋娥打。

和司书黎明显带有技巧地攻击不同,朗阅然是纯粹的力量碾压,如果不是他手中的锄头无法真实伤到鬼,李秋娥早就已经被他怼成肉泥。

远远看见这一幕,看见朗阅然竟压着李秋娥打,容白舒和林梓安眼中都是极度的错愕,有那么瞬间他们都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他们一直觉得司书黎才是一群人中最能打的一个,这一刻他们却动摇,那种破坏力,早已经超出常人。

两人很快就被皮肤上不断传来的灼痛唤醒,顾不上去惊讶,两人回头继续疯了似地不停翻找。

如果找不到,他们都得死。

松动的砖块,烧得倾斜的窗户,水缸、台阶……

在哪?

李秋娥到底把东西藏在了哪?

“唔!”刚想爬起来就再次被锤得趴在地上,李秋娥愤怒至极,她喉间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她要杀了朗阅然!

李秋娥头发猛然舞动,朗阅然被整个掀飞出去。

朗阅然才落地,李秋娥已经扑来,她的头发连同右爪都向着朗阅然脑袋刺来,要把朗阅然刺成筛子。

朗阅然并不闪躲反而伸手,在李秋娥刺穿他手心的同时抓住李秋娥的右爪,然后猛然用力一拉,硬生生把李秋娥拉到面前,同时另一只手掐住李秋娥脖子。

他力量向下,仅凭一只手就硬是把李秋娥压得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李秋娥头发如同无数只蜘蛛脚扎在地上,她全力挣扎,但她无论如何挣脱都无法挣脱朗阅然的禁锢。

无法逃脱,李秋娥抬头从地上恶狠狠瞪去。

近距离看见朗阅然那张脸,李秋娥早已没了生气的瞳孔瑟缩。

朗阅然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干净温柔的笑,而是癫狂而享受的笑容。

他身上伤口无数,剧烈疼痛不断传来,他正大量失血甚至因此而头晕目眩,但他不讨厌那种濒死的感觉,反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哈哈……”

他就好像换了个人。

看着李秋娥挣扎的动作,他兴奋、轻蔑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