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叶盈做了个很神奇的梦,梦见他被一群小海星玩偶淹没了,各种颜色的软绵绵的小海星争着要来抱他,然而一眨眼抱他的人又变成了贺西洲,还是那副高高帅帅的模样,笑得痞痞地看着他。
迷迷糊糊地从梦里醒来,叶盈稀里糊涂地想这都是什么,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突然听见宿舍里除了香甜的鼾声,还隐隐有低低的抽泣。
叶盈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微微抬头又细听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悄悄下床,循着动静走到许琼枝床边,轻轻拍了一下男生的后背。
许琼枝僵了一下,压抑的抽泣声骤然停止,好像睡着了。但他装的不像,叶盈低声说了句“出来”,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在楼梯上坐了没一会儿,许琼枝穿着睡衣出来了,在他旁边抱膝坐下,眼睛还是红红的。
“晚上就觉得你情绪不对,”叶盈看着男孩的脸,“怎么了?有什么事别憋着,和我说说。”
许琼枝听着他温和的声音,扁了扁嘴,一下子又想哭了:“盈盈,还有两天就二公了,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表现不好。”许琼枝微微低下头,小卷毛没精打采地耷拉着,“我刚入营的时候一点压力也没有,觉得自己就是来玩的,感觉被淘汰了也无所谓。但是后来,我越来越喜欢这里了,因为我交到了好多好朋友。”
“一公之后我排名上升了好多,得到了一个我之前从来没想过的成绩,但我不仅没满足,反而越来越贪心了……你,斐哥和爽哥都进了出道位,只有我没有。我怕二公表现不好名次下滑,怕被淘汰,怕最后不能出道……”
许琼枝说着说着泪就下来了:“我知道我没那么厉害,可能不配出道当明星。但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们啊,我想和你们做好久好久的朋友,不想短短三个月之后就和你们分开……”
许琼枝觉得自己这话很矫情。朋友间分分合合是很正常的事,无论是小学,高中还是大学,这种经历都再常见不过。或许有些友情不会因为距离的拉开而变得淡漠,但的确也有很多亲密朋友,因长年累月不得相见而渐渐变得无话可说。
何况普通朋友就算不在一个城市也可以相约见面,可叶盈他们如果出道成为明星的话,想再见可就太难了。
许琼枝真的不想和他们分开。不只是暑期三个月,他希望未来的几年都能像现在一样,一起奋斗一起玩闹,像朋友又像家人地天天待在一起。
叶盈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谁说你不厉害?你又聪明又可爱,还很勇敢,二公选的舞蹈那么有挑战性,观众一定会记住你的。”
“可是我一直不敢说,我其实选完曲就有点后悔了。”许琼枝突然哭的更厉害了,“我很佩服你,所以想像你一样去挑战自己,但后来我又觉得如果选vocal会更有把握,说不定就不会被淘汰了……”
男生咧开嘴哭的毫无形象,瞧起来又可怜又有点滑稽,叶盈的心软成一片,伸手给他擦擦眼泪:“不亲自试一试,最后的结果谁也不知道。贺哥和我说过一句话,尝试新鲜的东西会上瘾——你在练这支舞的时候开心吗?”
许琼枝吸吸鼻子,嗯了一声。
“那就好。不用想太多,尽情地把自己展示出来,你的努力会被大家看到的。”叶盈捧起他的脸搓了搓,“我保证。”
许琼枝用力点点头,又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那最后如果我不能出道,我还能去找你玩吗?”
“你会出道的。”叶盈笑说,“我们一起。”
许琼枝又想哭了,但似乎又获得了无尽的自信和勇气,噙着泪的大眼睛亮起来了:“好,我们一起出道!我要抓紧最后的两天拼命练习,我要头悬梁锥刺股,我要——”
“你要睡觉。”
叶盈捉住兴奋到恨不得立刻冲去练舞的小卷毛,拎回宿舍了。
——
第二次公演的流程和一公一样,周五彩排,周六晚上7点公演在体育中心正式开始,依然采取在蜜桃视频全程直播的方式。
周六下午,学员们乘坐大巴来到体育中心,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兴奋地指着车窗外道:“看,有花墙唉!”
大家闻言纷纷向外张望,果然,在场馆外的路上,立着一个个漂亮的花墙,都是粉丝自发应援建起来的。贺西洲的以红色为主,酷炫霸气;李敬斐的是冰蓝色,深邃优雅;明月臣的是银白,高贵神秘……
许多学员目露羡慕——毕竟不是每个学员都有这么漂亮的花墙。
坐在前排的秋爽突然回头笑道:“叶盈,看!”
叶盈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花墙。
整体是清新的绿色调,像一片奇妙的梦幻森林,繁茂的花枝树叶上还落着几只惟妙惟肖的小夜莺,又精致又可爱。
“我发现小叶哥的花墙比旁人大一倍,”罗子辉忍不住感叹,“你肯定有个土豪粉丝!”
花墙的大小无所谓,珍贵的是花墙背后的记挂和心意。叶盈透过车窗远远注视着那座小小的绿色森林,想,他绝不会让喜欢他的人失望。
——
晚七点,现场观众汇成一片人海,身上戴着各种应援物,举着他们喜欢的学员的灯牌,热情地喊着他们的名字。官方直播间里,没能去到现场的观众们也在弹幕上聊着天:
[这票太难抢了,不到一秒就全部售空,抢到的都是触手怪吧!]
[期待二公好久了,希望大家今天都能顺利发挥!]
主持人潘栗简单介绍了第二次公演的流程,因为学员人数减少,这次现场观众投票时只能在每组中投出一名最喜欢的学员;最佳表演队伍也由三支缩减为两支,舞蹈和声乐组各一支,竞争比上次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