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声音更疑惑了,“可我没见过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该怎么帮你?”
“你知道的。”谢礼肯定地说,“你一定知道该怎么让我见到他。他被藏起来了,藏在了某个只有你知道的角落里。”
“我藏起来的?”那声音好像有几分不信,但还是说,“你等等,我试试。”
谢礼“嗯”了一声:“谢谢。”
那声音笑了:“我还要谢谢你呢。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
耳边突然寂静下来。
谢礼感觉整个世界失去了光泽,四周都是阴暗的,像是遽变的阴天,浓厚黑雾压近地面,使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一道人影背对他、双手抱膝坐在地上,整个人沉在阴影里。
谢礼朝他走了过去,与他同排并坐。
“谈谈吗?”谢礼主动说。
沈宏远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了回去:“谈什么?你是谁啊?”
谢礼微微一笑:“谈谈你的病……你的痛苦。”
沈宏远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嘲讽道:“你疯了吧?我哪有什么病。”
谢礼也不生气,只淡淡地问他:“不想知道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不想知道真正的真相么?”
“什么真实虚假,别想骗我。”沈宏远把脑袋埋进了膝盖里,闷闷地说。
谢礼看了他一眼,说:“你知道自己没疯,对吧?”
沈宏远猛地抬起头,冲谢礼吼道:“我不想听见这个字!”
谢礼点点头,又说:“但你也知道自己病了,是吗?”
沈宏远霍地站了起来,他死死盯着谢礼:“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礼也站了起来,依旧是冷静的,镇定的。
“救人。救你、救我、救其他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宏远退了一步。
谢礼:“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该把真相还给大家了。”
“什么真相?我不知道什么真相!”沈宏远急急退了好几步。
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脑袋一样,他慌慌张张捂住自己的头,又急忙捂住耳朵,整个人恨不能蜷缩成一尾熟透的对虾,痛苦地不知道朝着谁哀嚎着:“啊——啊——放过我!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空间震荡,他们所处的空间一片片剥落,崩毁开始了。
谢礼没有闪躲掉落的空间碎片,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宏远,说:“陈和光已经死了。你知道的。”
这名字就像一道信号。
一道唤醒沈宏远的信号。
沈宏远突然站直身体,通红的眼睛恨不能杀了谢礼一样,状若癫狂:“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让我待在这里不好吗?我没有病!我们都没有病!是其他人病了!他们就该死!他们该死……对,他们该死!”
谢礼又问了那个问题:“玩弄人心、掌控性命,真的会让你有更多快感?也真的是你的初心吗?”
崩毁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