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沈慈眨眨眼,说了声是。
陆朔嗯一声,继续低眸看书,没有再说话。
两人气氛安静了会,沈慈悄悄抬起眸。
因为回到了室内,陆朔外边那件黑色长风衣已经脱下,挂在一旁衣架上,上身只余一件白衬衣,熨烫齐整,肩背处剪裁利落,愈发衬得整个人笔挺冷淡。
狐妖灵敏的嗅觉让沈慈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似乎是淡淡的血腥气与妖气混杂一起。
陆朔受伤了?
沈慈仔细找了会,果然就见那件白衬衣胸口处渗出了丝不明显的血迹。
“你在看什么?”陆朔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沈慈回神,就见陆朔不知何时已经抬起眸,那双灰色的眸子没有情绪地看着他。
“……”
沈慈丝毫没慌,迎上他的目光,直接开口问:“家主是不是受伤了?”
小狐妖自小生长在深山,旁人眼里压迫感极重的家主对他来说却没感觉有多害怕,沈慈眨了下眼,又试探着问:“我去给家主拿药?”
陆朔没有说话,沈慈便当他默认了,于是自顾起身,去找守在外边的陆一拿药。
而陆一在听到他的要求后,脸色古怪了一阵。
家主何时受伤了?这次除妖他全程跟在家主身边,他怎么不知道?
虽然满脑子困惑,不过陆一没敢说出来,很快就把沈慈带到药室取药。
取完药回来,沈慈重新跪在陆朔面前,抬头和他对视,语气单纯地问。
“我来帮家主上药吗?”
侍奉家主是所有陆家子弟应该做的事,这被他们视为一种荣耀。
虽然他不姓陆,但被陆子真带回陆家,又住了这么多天,也算是陆家的一份子了。
陆朔没有说话,沈慈于是跪在地上,微上前一步,离他更近。
陆朔看着他,没有阻止他动作的意思。
沈慈胆子大了点,直起身,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搭上男人衣领,一颗颗依次解开他衬衣的纽扣。
陆朔仍然没有阻止,还微微倾了点身,好方便他的动作,态度近似默许。
衣领拉开,一道鲜红的爪痕出现在眼前,在男人病态白,肌肉线条紧实漂亮的胸膛上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什么野兽留下,周边还泛着淡淡的黑色妖气。
“家主这是被妖所伤吗?”沈慈问。
陆朔嗯了声,没有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