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果断回应,以实际行动回答了青年这个疑问。
彼此呼吸越发炽热缠绵,被困在座椅和钟离之间的云慕白仰着头,被动承受着来自钟离毫不克制的热情。
“味道,有些熟悉……唔?”云慕白喃喃自语,唇瓣相贴前,他似乎品尝到了熟悉的味道。
“……缥缈仙缘。”良久,唇齿分开,钟离低低喘息着擦掉青年唇上的水痕,“是我很喜欢的味道。”
“唔?旅行者供奉的那种?”云慕白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迷离地瘫在座椅上,这个名词终于勾起了他些许理智。
“是我新做的。”
钟离此时已经慢慢恢复过来,看着脸颊酡红的青年唇上比点上口脂还要艳的颜色,压下心底的贪念,仔仔细细地摸了摸,而后略带歉意地开口,“还好,没有破皮。”
嘴唇被敷上点点凉意,云慕白眨着水润的眼眸,看着钟离眼底几分歉意,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今天,这个日子,可不能再这样了啊,钟离先生。”云慕白呼吸稍稍急促地制止。
钟离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盯着如同偷腥狐狸一样狡猾的笑着的青年,缓缓柔和下眉眼。他拿起了刚刚被胡乱扔在桌上,染出一片片殷红梅花的笔,清洗干净后重新蘸上口脂,仔细地涂在青年已经恢复颜色的唇瓣。
而后,一层层打着飞云商会会标的盒子被拿了进来,缓缓打开后,深深浅浅的红色层层叠叠映在两人眸底。
“这可真华丽啊。”云慕白指尖摸着盒子里的红色喜服,霓裳花制作的丝绸触感细腻光滑,似乎还带着些浅淡的花香。
钟离微微颔首,视线停留在标号1的盒子里。檀木盒子中是一件单薄的浅红色内衬,看长度只到人的肚脐眼,只有两根同色的细绳作为束缚。
云慕白顺着钟离的视线同样停在了那件里衣上,眼神逐渐变得微妙,他转过头,语调意味深长,“钟离先生,莫非,这衣服你也要帮我换?”
听着青年轻佻暧昧的语气,钟离不由呼吸一滞,明知道这不过又是青年调皮的捉弄,却还是忍不住绮念滋生。
喉结微微滚动,钟离颔首,嗓音带着些哑意,“若你需要,自然是可以的……”
听着钟离压抑而克制的嗓音,青年心底某种恶趣味在肆意蔓延生长。他想让钟离为自己再失控一点,再疯狂一些,却也希望他再多克制一些,再压抑一些。
他想让钟离身上那层矜贵优雅的从容为自己摇摇欲坠,却又不想彻底破坏掉钟离那层璀璨的外壳。
所以,今天是个好日子呢。
钟离,到底也会为了故去的那位岩王帝君留几分面子吧。
自以为是猎手的青年舔了舔痒痒的尖牙,声音是故意拉长的绵软,他恳求道,“那你帮帮我吧,钟离先生。”
阳光穿过云层,留下长长一串走过的痕迹,最后从窗口的缝隙爬进昏暗的室内。
房间里的两个人一人斯文有礼,衣衫齐整,站在那一抹阳光下,优雅从容地从开启的盒子里挑出合适的衣服,而后转身为房间中的另一人穿上。
另一人正赤足站在一地凌乱的衣服上,身上红色的衣服自然垂缀,半遮半掩,紧绷的身体在空气中轻轻战栗。
“我觉得,我可以……”自己穿。
“嗯?”钟离走到青年身边,眼角含笑,将一件浅浅绣着金色龙形暗纹的衣服给云慕白穿了上去,而后一丝不苟地系着系带。
“不,没什么。”云慕白看着钟离,默默吞下了自己来这个要求。
在云慕白的眼中,此时的钟离眉眼含笑,神色放松,金色的眼眸专注认真,像是在打造一件值得他投入全部精力去做的艺术品,而不是……给自己的恋人穿婚服。
钟离一边为云慕白穿着衣服,一边还用他独特的沉稳声线解释每层衣服的来历。他的动作从容而得体,声音沉稳而有力,触碰青年时并没有丝毫愉矩的动作。
若非云慕白清楚地记得在自己说出请求后钟离那瞬间的神态变化和对方此时仍难以掩饰的急促的呼吸,可能就会被钟离此时的演技所欺骗。
弥怒设计的服饰繁琐华丽,轻薄通透的红色布料上重叠的绣纹呈现出一副极美的画面。一条光影下仿佛立体的金棕色龙盘卷在青年身上,龙首垂在青年的肩膀,龙爪搭在青年腰间,镶嵌着宝石的龙目呈现出几分奇异的灵动,仿佛在警惕着每个看向他怀中宝物的恶徒。
一身婚服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穿好,在钟离给云慕白一层层穿上了新婚的礼服,裹上腰封,勾勒出了青年纤细柔韧的腰肢后,两人看着房间里最后剩下的那件外袍,同时松了口气。
云慕白靠在桌子旁,撑着手臂急促的呼吸。这半个小时分明什么都没做,云慕白却感觉四肢发软无力,勉强靠着意志力站好后,他踢开了脚边散乱的衣服。
后知后觉意识到钟离口中那个“否则……”的可怕了,可是……
舌尖舔了舔上颚,酥麻的感觉让他稍稍回神,回忆起自己刚说出那句话时钟离那一瞬间变化的神色和努力压抑的情态,他承认自己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正将房间收拾妥当的钟离自然没错过青年那似乎再度蠢蠢欲动的神色,他金色的眸子望着天边,幽深的眼眸微微出神。
“在想什么呢?”云慕白疑惑。
“时间,过得好慢啊。”
“有吗?”
云慕白眨了眨眼,仿佛只是一恍神,天色就仿佛是被谁拨动了时间的转盘,从朝阳初升昏暗了下来。
此时的璃月已然灯火璀璨,各处悬挂的红绸与灯笼。明月挂在树杈上,仿佛是最明亮的一盏灯。
小摊贩的美食飘出浓郁的香气,各种吆喝叫卖在街道两旁响起。
这场由钟离拟定的婚礼比起传统的璃月婚宴更像是一场热闹的庙会,三三两两的璃月百姓携手前来,仰头看着站在台上的两人,热情地送上祝福,“恭喜啊,新婚快乐!”
“呜呜呜,之后对我们帝君好一点啊。”还有哭哭啼啼的小孩在,认真对着云慕白说,目光还时不时瞄向钟离手中那半人高的帝君雕像,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写满了渴望,“好帅气的帝君啊,不知道多少摩拉啊。”
“扑哧。”
云慕白站在钟离身边,听着那一声声的恭喜,恍惚竟然有一种自己真结婚了的感觉。
看着面前璃月的万家灯火和如织人群,他忍不住勾住了钟离的手指。而后他指尖缓缓向上爬,沿着钟离包裹着手套的指尖、指根一路摸到了手掌,手腕。
感受到青年指尖不规律的在自己裸露的手间摩梭,而后又调皮地插入到手套内……
正举着托盘,托盘正中央摆放着岩王帝君石头雕像的钟离无奈地睇了一眼青年,却只收到了青年无辜而茫然的回望。
“钟离先生,你怎么了呀?”青年的声音又软又绵,仿佛甜丝丝的蜜糖,却又像是狡猾的小狐狸特意露出的毛茸茸的小尾巴。
“不,没什么。”钟离收回视线,稳稳地端着托盘,另一只手却轻而易举地钳制住了青年乱动的手指,反客为主一般轻柔地摩挲在对方的指尖。
微风吹过,那抹浅淡的香膏气息从青年身上飘来,钟离嗅着那抹淡香,钟离握着的手紧了紧。
昏暗的天色和两人宽大的袖下遮住了两人暧昧的小动作,除了彼此,俨然无人察觉。
哦,也不对。
风尘仆仆结束层岩巨渊的探查,在婚礼前结束委托,终于在这场婚礼正式开始前赶回来的空仰头看着台阶端庄站立的两人。
熟悉两人相处的氛围的空一眼就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小九九,他顿时停下了脚步,露出了嫌弃的半月眼。
空有理由怀疑,自己这段时间的忙碌十之八、九钟离的手笔。
“小心眼的摩拉克斯。”
“不可失礼!”耳边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魈!”空和派蒙同时一惊,诧异魈怎么会来到如此热闹的人群之中。
不过看着台上的钟离,倒也……没那么意外了。
派蒙还在嘿嘿笑着,为了自己的两个好友终成眷属而开心,只不过……
“为什么钟离先生要举个雕像结婚啊。”派蒙后知后觉地问魈,“这是你们结婚的习俗吗?”
“派蒙。”空拍了拍派蒙的脑袋,派蒙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
“等等,所以钟离先生还是没有把自己是……唔。”一团风元素球堵住了派蒙后半句话语。
好一会儿,风元素消散,派蒙气鼓鼓地瞪了魈一眼,躲在了空的身后,“所以,这是骗婚,是吧,是吧。”
派蒙揪着空的羽毛耳坠,担忧地说道,“那幼稚鬼可怎么办啊。”
此时台上,滴漏漏完了最后一点,鼓声猛地被敲响。伴随着欢快的鼓点,城中喧闹骤然静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站在场中的两人身上,而两人却显然都没有什么紧张的。
“欸,我看见旅行者他们了!”云慕白视力不差,再加上派蒙着实有些特殊,他一眼就看见了急匆匆赶回来的旅行者,“还有魈,等会儿邀请他们去宅子里吧,大家晚上还可以聚个餐。”
云慕白捏了捏和钟离勾缠在一起的指尖,心情愉快地提议道。
“时间到了,仪式结束再说吧。”钟离握着青年的手微微一紧,金色的眸子轻飘飘地扫过远处的旅行者,而后平静地收回视线。
刚刚答应派蒙,如果云慕白不喜欢身为岩王帝君的钟离,就带着人坐北斗的船偷渡去稻妻的空忽而觉得背后一凉。
“……不可妄言,帝君会听到的。”
“魈,你下次可以早点说呢。”空抖了抖,无奈地问,“不过你……就没什么异议吗?”
魈看着钟离和云慕白,瞥了一眼身边的金发青年,用迟疑的语气回答,“帝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空:“啊哈?”
仪式已经开始,随着肃穆的气氛蔓延,空也停下了话题。金发少年暖金的眸子落在台上的二人身上。
二人那赤金和黑金的璃月传统服饰此时看着分外和谐,而后一张金灿灿的绢帛被摊开在二人面前。
这是整个仪式最重要也是唯一的环节,订下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