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消息,宁思白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所有人。
离任务结束还有最后两天,提前完成任务让大家心里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郑飞在这时候也走了出来。
“既然任务提前完成了,那剩下两天就给大家好好的休息,我们做两天特别直播,不会安排任务,大家可以自行安排时间。”
担心大家没有地方玩,郑飞还特意和动物园的负责人联系过:“这两天的时间里,大家可以在动物园里畅玩,也可以去旁边的农家乐,费用由节目组承担。”
“爸爸,我要去钓鱼,哪里可以钓鱼?”森森自从成功做出了水煮鱼之后,对鱼有了一种莫名的喜欢。
难得的假期,他想要亲自感受一下钓鱼带来的乐趣。
“农家乐里就可以钓鱼,里面有鱼塘,明天还有三周年活动,很值得一去。”郑飞把农家乐的宣传手册递到了大家面前。
三周年的活动内容很是丰富,有比赛钓鱼,还有找彩蛋,还有森森最感兴趣的自己做饭环节。
在这三个活动中获胜的队伍,可以获得农家乐送出的特殊奖品。
这些奖品无非都是些油米面之类的便宜商品,夏鸣并不感兴趣,但是既然森森这么想去,他也不会扫了森森的兴。
几个小朋友都很感兴趣,商量过后,大家还是决定一起行动。
晚上回到家,森森跟打了鸡血一样,拿着他的小麦克风就开始在房间里飙歌,从《两只老虎》唱到了《青藏高原》。
似乎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对农家乐的热情了。
夏鸣洗过澡,躺在床上打算看会儿电视剧,森森一嗓子“呀拉锁~”直接把他的脑子清空了。
唐月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夏鸣正在被森森逼迫来上一首。
终于找了个机会脱身,夏鸣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卫恒明天就要开庭了。”唐月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很好奇,按照网上传言,你和卫恒的关系也不算是太差,为什么会把他的消息透露给我?”
夏鸣倒是也不含糊:“你很了解我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唐月的声音变得有些哑了:“不了解,我要是了解你,当初又何必大费周章从你弟弟下手,夏鸣,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根本不是夏阳。”
一个财经记者,利益至上是最基本的自我要求,唐月却为了采访夏鸣,花费了那么多功夫在他身上。
这么奇怪的事情,原主居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你喜欢的人是谁和我没有关系,确切来说,我给你这个新闻,不过是一场双赢的合作,你也别抱着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呵。”唐月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讲情面,夏鸣,你很清楚的,我是因为喜欢你才答应了这次的合作。”
“唐女士,这种越界的话不要在说了,没有人会觉得高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你打过感情牌,我也没有把刀子架在你脖子上来威胁你,你现在想道德绑架我?不合适吧。”
宿景言从门外走过来,森森立马跑到他的脚边,拽了拽他的裤脚,小声说道:“爸爸遇到私生粉了。”
为了走上成名之路,小老虎学会了不少娱乐圈专用词汇。
宿景言皱了眉,没有出声。
只听夏鸣继续说道:“我和我先生什么样不需要你来评价,你也没有资格,请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你之前不是打电话给我说,你和宿景言就是逢场作戏,没什么真感情,还说什么你对宿景言已经腻了吗?你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等你?”
夏鸣咬着牙,心中怒道:原主这傻逼。
这种大的破绽都能留给一个心机这么重的女人,怕是嫌自己娱乐圈的路太长了,想提前体验下退圈的快乐。
“你就当以前的夏鸣死了。”
“夏鸣,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个这么无情的人?我为了你都和夏阳分手了!”
夏鸣刚准备说话,宿景言就抽走了他的手机放到自己耳边。
语气里的冷气比冰箱里的冷气更甚,夏鸣能感受到宿景言身上正在一点点变冷。
“唐月,你以什么立场在和我的爱人说这些话?小三吗?”
“宿景言?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抹杀我对夏鸣做的一切吗?”
“你为夏鸣做过什么?”宿景言气笑了,“他被夏阳打了的时候,你在干嘛?他因为夏阳和家里起冲突的时候你在哪里?夏阳那一家子一次又一次跟夏鸣要钱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不光是这些事,唐月这个女人,嘴上说着喜欢夏鸣,没有为夏鸣做过任何事情,甚至夏家的矛盾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她。
宿景言冷声说道:“你也别自我感动了,夏家人因为你产生的矛盾还少吗?我警告你,珍惜你的羽毛,否则你这样的人迟早会被行业除名。”
这句话是警告也是恐吓,如果是为了夏鸣,宿景言并不介意把这个圈子的水搅浑一点,想要废掉一个唐月,对他而言就像吃顿饭这么简单。
唐月咬着牙说:“原来有钱人都是这种德行,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宿总,居然用这种方法来威胁我。”
“威胁?你也配?威胁的前提是,对方影响到了我的利益,我是在警告你。”
“难怪夏鸣的家人不喜欢他。”气昏头的唐月什么都开始往外说,“他就是活该被人抛弃,宿景言,等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会不会这么护着他。”
“不用你操心。”宿景言语气凶横,拉着夏鸣的手却格外温柔,舍不得用力,“听说夏阳来澜市了?忘了告诉你,我把你的家庭住址给他了,你还是先处理下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吧,据我所知,夏阳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多保重。”
宿景言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是厉害。
他清楚唐月是什么样的货色,更加明白,要是唐月和夏阳撞上,夏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夏阳当初为了唐月,可是差点把一个嘴巴不干净的男人打进了医院,要不是夏鸣及时出面用钱解决了这件事,夏阳现在还在局子里关着。
“以后不要再和这个疯女人联系了,知道他脑子不好使,这种人发起疯来最可怕。”
夏鸣发出一声轻笑,说道:“我知道了,比起这个,我倒是想听听和夏阳有关的事情。”
森森听着他们的对话越来越奇怪,有些不知所云,歪着脑袋问:“你们在说什么啊?夏阳是谁?刚刚打电话的人又是谁?我怎么听不懂?”
夏鸣解释道:“是很坏的人。”
森森偷偷摸摸地问:“比米糕爸爸还要坏吗?”
“差不多吧,都挺坏的。”宿景言点评道。
森森不再加入两个大人的谈话,抱着磨牙棒和麦克风一本正经地走出了房间。
坏人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感兴趣,不想听。
夏阳这个人,如果让宿景言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他,那就是“又蠢又坏”,蠢事做了一箩筐,从上学时候开始,就会偷同桌的橡皮和铅笔,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小小年纪打架抽烟喝酒都学会了。
原主的爸妈对这个排行第二的儿子很是宠爱,总是说着“长大就懂事了”这种话来骗自己。
事实证明,长大后的夏阳并没有变好,反而原来越腐烂。
他经常逃课去网吧打游戏,也经常和几个小混混一起蹲守在学校门口勒索其他学生。
叫家长的时候永远是原主去,不知道帮他摆平了多少事。
每次都严肃批评了这种行为,每次都被他一句“你是我哥,帮我处理烂摊子是应该的”堵了回去。
夏阳人生中真正的污点是在他高三那年,和一个同班女同学发生了□□关系,被对方的爸爸打断了鼻梁骨,浑身多处骨折,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
要是有用倒是还好,可是这件事没有给他带来半点反思的心。
原主上了大学,开始半工半读,有闲钱的时候就会寄回家贴补家用,这些吸血鬼却从没为原主考虑过,一次又一次榨干他为数不多的存款。
最难的时候,他身上只剩下了三十几块钱。
夏阳和唐月在一起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夏阳对这个女孩很上心,为了她甚至开始戒烟戒酒,试图改掉自己身上的坏习惯。
哪怕效果不太理想,但这份心倒是难得。
原主本以为他会这样一点点慢慢变好,但是,唐月和夏阳在一起是为了夏鸣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夏阳知道了。
夏阳为此把原主打了一顿,还差点诬陷原主把人送进了监狱。
进入娱乐圈之后,这一家人不但没有收敛,还舔着脸来找原主要钱。
要不是宿景言帮原主摆平了这些事情,恐怕原主到死都要带着这窒息的关系入土。
夏鸣轻皱着眉:“夏阳这么混蛋,夏鸣就没有做过半点反抗?”
“没有。”宿景言叹了口气,难免觉得唏嘘,“他早就被父母压榨惯了,哪里会想过要反抗,我不想你和唐月他们接触,就是因为夏家的事情太过复杂,没有必要再把自己往火坑里送。”
夏鸣点点头,觉得宿景言说得确实有道理。
“我去叫森森来睡觉,你先睡吧。”夏鸣起身。
“夏鸣。”
“嗯?”
“不要同情他,也不要觉得亏欠他。”
宿景言口中的他,是原主。
夏鸣侧着身体轻轻笑了笑:“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我和他也不一样。”
原主懦弱、胆小、被吸血不知道反抗,任何一点拿出来和他都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处在同样的前提下,夏鸣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原主那样子,最起码,他要废了夏阳这个坏种。
“明天要去农家乐,还是早点睡觉才会有精神。”
森森在外间大吼了一嗓子:“爸爸,我明天要钓热带鱼,自己钓的总能吃了吧?”
夏鸣的脚步顿住:“森森,首先,这里没有热带鱼,其次,热带鱼真的是用来观赏的。”
小老虎有些难过,直接蔫儿了。
毛茸茸的小耳朵此时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这幅委屈的模样让夏鸣恨不得现在上前去rua一下他毛茸茸的小耳朵和软乎乎的脸蛋子。
没等他把想法付诸实践,小老虎就跑到了夏鸣脚边,抱住了夏鸣的腿,委屈巴巴地说:“我不开心了,我要爸爸抱抱,摸摸脑袋睡觉才能开心。”
夏鸣求之不得,一把抱起森森把他举得高高的,森森的体重不轻,但是夏鸣偶尔也会锻炼身体,这样的重量还可以接受。
“哈哈哈,飞起来啦,要变成飞机啦!”
欢笑声传遍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宿景言略有些头疼的走过去对两个加在一起三十多岁的人说:“你们再玩一会儿明天该起不来了。”
只要在睡觉前过于兴奋,森森就很难入睡,夏鸣停止了动作,把小老虎抱到了床上,摸摸他的小脑袋:“睡吧,睡饱饱的,明天才有力气玩。”
森森努力地闭起眼睛,但只要他眼前一片漆黑
,总是会想到自己戴着个渔夫帽坐在水边钓鱼的样子。
甚至连鲨鱼都能和对方较量一番,就算没有睁眼睛,嘴巴里一直在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能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努力压制了,但是没有半点作用,他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夏鸣在旁边躺下,叹了口气,轻轻摸着森森的小耳朵。
他的耳朵有些敏感,夏鸣的手法也很讲究,两个指尖捏着轻轻地描绘耳朵的轮廓,绕了一圈之后再揉搓两下。
不但不会觉得痒,还非常舒服。
“呼噜呼噜~”嗓子里发出了小猫咪一样的呼噜声,嘴角的笑容也一点点开始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