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鸣愣住。
“你的意思是,我今天和之前不一样?”
小老虎点头:“你今天很不一样,有种很难受的感觉,说话也变得有些奇怪,还哭了。”
夏鸣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有多失态,后知后觉担心起会吓到森森。
“抱歉,吓到你们了。”
森森脸上充满疑惑:“你并没有吓到我哦,但是我有点担心你,只是一点点啦,你不要多想。”
他也会担心爸爸会不会变成以前的样子,不关心他,也不喜欢他了,但是好在爸爸现在又恢复了原状,森森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只要还喜欢他就没关系。
“你今天状态确实不太好,我带你回家休息。”宿景言的声音很柔,比春天的风扫在脸上还要轻,让夏鸣的心里一阵温暖。
是啊,他有家,不再是以前什么都只能靠自己,患得患失的可怜小孩,也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夏鸣了。
宿景言亲自开车,车子很稳,夏鸣在路上也能安心地睡上一觉。
到家的时候,他还没醒,森森下车的动作格外小心,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夏鸣。
也许是宿景言在身边过于有安全感,也许是如宿景言所说,这段时间太多情绪压在他心头像是一座大山,他睡得很熟。
宿景言打开车门,解开束缚着夏鸣的安全带,把人抱了出来,怕他冷,还收紧了手上的力道。
森森一路跑到卧室门口,轻轻地打开了门,等宿景言把夏鸣抱进去后才缓缓把门关上。
自己则是像个小警察一样,在门口聚精会神地站岗。
站了一会儿有些无聊,他打开了电视,调到了自己喜欢的动画片频道,声音开到最小,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苏扬他们进来的时候,森森抽空对他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提示大家小声说话。
“你爸爸呢?”苏扬问。
“他在房间里睡觉。”森森用小手把嘴巴遮挡起来,好在大家的距离并不远,不然还真听不到他这蚊子般的声音,“父亲在里面陪他。”
沈柏书担心夏鸣的情况,也跟了过来:“他没事吧?”
夏鸣平时不是一个情绪大起大落的人,今天森森出事把大家吓得不清,但夏鸣的异常大家也并没有忽略。
森森摇摇头,不是很确定,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应该没事吧。”
“我去给你们做点晚饭,估计宿景言也没空出来做饭。”
苏扬拉住沈柏书,怀疑地问道:“你会做饭?”
“反正肯定比你做得好吃。”
累了一天,几个小朋友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上,出了这样的事情,米糕和宁思白留在了医院里照看卫恒,今天检查还没有做完,他们索性就不回来了。
阮杰揉着发酸的脖子,上楼洗澡去了。
平时最吵闹的人都留在客厅里,客厅却没有往日的生机勃勃。
糖糖忧心忡忡地问:“卫叔叔应该没事吧?”
她问这个问题不是出于担心卫恒的角度考虑,而是担心米糕。
米糕很喜欢卫恒,要是卫恒有事,他的心情肯定会变得很低落。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不是回答不了,只是在场的两个大人,苏扬和沈柏书,他们更希望卫恒出点什么事。
小孩子不懂其中的利弊,大人不可能不懂,今天卫恒的行为有多过分,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要是再去晚一步,这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哥哥,你在担心夏叔叔吗?”小霖拉着森森的手,把他的注意力转回了自己身上。
“没有,我才没有担心呢,我就是在发呆。”
他这拙劣的演技,连小霖都骗不过,小霖没有拆穿他,笑着说道:“夏叔叔可能就是被吓到了,不会有事的。”
卧室门被人打开,宿景言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脸色很差。
森森从没见过父亲这么严肃的脸,难免紧张起来,小霖拉着的手被汗水浸湿。
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宿景言,小脸变成了个小包子。
“夏鸣有些发烧,我在房间照顾他,森森能麻烦你们照看一下吗?”
沈柏书系着围裙说道:“没事,森森交给我们,要不要帮夏鸣煮点粥?”
发烧的人吃点流食会舒服些。
“一会儿我出来帮他做,谢谢。”说完,他还不忘摸摸森森的头,安慰一句,“我在房间陪你爸爸,你乖乖听两个叔叔的话,爸爸不用担心你,病就会很快好起来。”
森森攥着小拳头,意志坚定地说:“我会乖乖听话的,你快去吧。”
宿景言这才放心地回了房间。
夏鸣的温度是一下子就起来的,回家的时候都还一切正常,宿景言想可能是刚才吹了风。
他提出要带夏鸣去医院打点滴,但夏鸣平时就很抗拒去医院,更不要说卫恒在医院的前提下,夏鸣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冲去卫恒的病房里,把人从十二楼踹下去。
“嗓子痛不痛,来先喝点温水。”
“喝不下,我想睡觉。”夏鸣的脸红彤彤的,没有开灯都能看得出来,吐出来的字也带着一股厚重的热气。
他喘了两声,费力地说:“但是我有点冷。”
药已经吃过了,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平日里就怕冷的夏鸣,发烧后更是冷得浑身都在发抖,根本没办法好好睡一觉。
宿景言走到门口把电闸拉了,脱了鞋子躺在床上,抱着夏鸣,想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还冷吗?”
身体很烫,但他依旧感受不到半点暖意,哪怕是平时像火炉一样的宿景言抱着自己,他还是觉得冷。
但是比起冷,他更在意一件事:“我洗澡了吗?你洗了没有,没有洗澡就不要抱着我。”
他脑子烧得有些糊涂,记不住自己有没有洗澡,但是却很抗拒自己没洗澡就躺在床上。
宿景言只好轻声哄道:“洗了洗了,回来我就帮你洗过了。”
夏鸣这才安心。
其实哪里有洗过澡,宿景言为了哄他开心才这么说的,不过两人身上已经换了睡衣,只能这么将就一下。
夏鸣往宿景言怀里拱了拱脑袋,瓮声瓮气地说:“老公,冷。”
宿景言皱眉,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被子,夏鸣发着烧,必须要出汗才行。
他干脆坐起身来,把自己的睡衣纽扣一颗颗打开。
衣服脱下,裤子也被扔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迷迷糊糊之间,夏鸣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不止温暖,还毛茸茸的,摸起来特别舒服。
这一觉睡得时间并不算太长,一个小时后他就醒了。
体温降下来了些,身上的疲惫感也消失了大半。
夏鸣森了个懒腰,缓慢地睁开眼睛。
手里毛茸茸的不知道摸着什么,脸颊上有两根毛毛在骚扰他。
他不满地抓了抓脸,又摸了摸自己面前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毛茸茸的。
“看来是病好了,都知道耍流氓了?”宿景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夏鸣这下彻底醒了。
“老虎!你你你,我我,宿,宿景言,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变成老虎了!”
夏鸣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现实,和宿景言保持了绝对的距离后,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想干嘛你!”
“睡觉前还一口一个老公叫着,睡一觉起来就不认人了?”
夏鸣咬着唇,脸上的红依旧在,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睡觉前一口一个老公?
看着宿景言的脸,夏鸣陷入了沉思。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老虎啊,比他见过的所有老虎都要漂亮。
前身是浓密的白色皮毛,上面一条条黑色虎纹彰显着老虎的帝王之气,身后的橘红色皮毛并不是非常顺滑,应该是在床上压的,有一部分翘了起来。
头顶的耳朵软乎乎的,还动了动,夏鸣瞬间就不紧张了。
身后的尾巴摇晃了两下,似乎是在表达主人的不满。
夏鸣看得呆了,口中不自觉跑出一句感叹:“好漂亮。”
这么近距离地看老虎还是第一次,带给夏鸣的震撼不亚于他穿书这件事。
会动的毛茸茸就在自己面前,夏鸣现在可顾不得腰疼还是发烧,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撸他!”
谁能拒绝毛茸茸的诱惑呢,撸老虎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看宿景言有想要变回人形的意图,夏明直接上去把他扑在了床上。
“别动,我要撸你。”
宿景言发出一声并不大声的低吼。
撸他?撸哪里?他又不是猫,不是猫才用撸这种形容词吗?
他小心翼翼地藏起尖锐的指甲,怕伤到夏鸣。
夏鸣现在身体不舒服,他也不敢动作太大,只能趴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夏鸣趴在他背上,对着毛茸茸的耳朵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抓着来回揉捏了好几次依旧觉得意犹未尽。
倒是宿景言有些委屈,他一个百兽之王,被人这样“蹂躏”实在是丢脸。
“老婆,你要不先让我变回去,我给你撸耳朵。”
“我不。”夏鸣越摸越起劲,手在宿景言身上到处揉捏,把宿景言摸出了反应还丝毫不自知,“你不是要让我心情好些吗?还带我去看心理医生,现在你就是我的心理医生,我要撸你才能缓解我心里的坏情绪。”
“你不怕把我摸出反应?”
“不怕,我是病号,你不能对我怎么样的。”
宿景言彻底无语了,只能一言不发地躺着任由夏鸣上下其手。
先是背,他就当做是做了一个背部按摩了,虽然力道有些轻,不痛不痒的,但勉强能代入一下。
再来是腰,他的腰不太敏感,就算夏鸣在挠痒痒也只感觉挺舒服的。
夏鸣的手放到了他的头顶,摸着他的脑袋,喉咙里情不自禁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眯起了眼睛。
宿景言边享受自己的私人按摩边在心里给自己洗脑:“没事的,没事的,被老婆摸摸脑袋一点都不丢人。”
夏鸣的手却不知不觉伸到了他的尾巴上,宿景言的尾巴最为敏感,夏鸣自然知道这一点。
把他的尾巴圈在手中,用食指轻轻扫过尾巴尖上面的白色绒毛。
宿景言嗓子里传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哼声,呼吸渐渐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