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有水珠覆盖着,比平时更加水润柔软。
尝进嘴里的味道就像在吃一颗美味的草莓果冻,宿景言贪婪地想把这颗果冻含进嘴里,舌头也忍不住在果冻上留下痕迹。
这次他学聪明了,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自己的虎牙,不会再伤到夏鸣。
水滴打在了他的眼睛上,但纵然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偷看起夏鸣此时的神情。
夏鸣有些脱力地抱着宿景言,与其说是抱着,倒不如说是靠宿景言托着他,呼吸变得吃力,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舍不得先离开。
夏鸣心中的那颗种子,在这浇灌下,渐渐长出了新芽,嫩绿色的新芽好像能在下一秒就在他心中开出花。
呼吸间是宿景言身上的香气,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耳边除了水落下的声音还有不易察觉的低喘。
不知道是宿景言的,还是自己的,又或许是都有。
他不满宿景言的分神,主动伸手搂住了宿景言的脖子,哪怕没有力气了,只能软趴趴地搭在他肩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你这勾引一点都不到位,这么这种时候还分神?”
“我在想,让你来参加这综艺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所有的答案再一次揉碎进了他的吻里。
要不是这个综艺,他们现在应该在家中的卧室里,阳台上,哪里都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接吻还要把儿子支走,像偷情一样。
夏鸣笑了:“不是很好吗?你不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追求刺激。”
那么喜欢飙车的一个人,当然最喜欢寻求刺激,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躲着儿子,这似乎正是专属于夏鸣的恋爱方式。
虎纹爬满了宿景言的胸肌,就连腹肌上都若影若现,他强忍着难受,叫了停。
夏鸣大笑起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我们需要洗冷水澡?”
伸手把水温调低了许多,夏鸣又笑了起来:“快点把我追到手,因为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了。”
心脏跳动的声音对此时的宿景言而言太过热烈。
“我在努力了。”他很笨拙,不过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笨拙的追求方案都展现给夏鸣看,可哪怕是这样,他也依旧拿不准夏鸣喜欢什么,“如果你爱钱,我可以用钱砸你,如果你需要爱,我也可以把所以的爱都灌溉在你身上,但这些你好像都不需要。”
钱,夏鸣不缺。
爱,他已经有很多人爱了。
“我需要一个能在我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我需要一个能在我被推进手术室时,担心我的人。”
这样的人,上辈子他没等到,不知道宿景言是不是。
他记得,在他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手术室门口只站着他的经纪人,父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在他死亡的前一秒钟,他听到的也只是指责。
没有人为他心碎,更没有人为他流泪。
“你,到底是谁?”宿景言看着他的眼睛,迫切地想要从里面寻找出一个答案。
这么压抑,这么绝望的眼睛中,藏着宿景言想知道的答案。
“我就是我,是夏鸣,也只是夏鸣。”
“抱歉。”
他不该问出这样的问题,宿景言此时才想明白,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他面前的人是夏鸣就足够了。
正如他在饭桌上说的一样,蒙蔽了双眼也无所谓,这几十年的人生中,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个让他甘之如饴的人。
“帮我洗澡吧。”
夏鸣挑了下眉,抬过来森森的小椅子,把宿景言按在椅子上。
他太高了,举着手帮他洗头是件很累的事情。
“可以帮你洗,但你能别一直对我‘敬礼’吗?”
“这是出于礼貌。”宿景言意味声长地看了夏鸣的小腹一眼,“你不也一样吗?”
夏鸣:... ...有些人的天赋,真是叫人羡慕不来,比如男人的“尊严”。
他想,恐怕过了今天后,他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说出“自己大”这种话了。
他低声问宿景言:“你们猫科动物都这么天赋异禀吗?”
宿景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觉得你老公像是那种随便偷窥别人的变态吗?”
“不是,但你在丛林生活不是不穿衣服吗?”
“我从小就在人类世界长大的。”他拉住夏鸣抹洗发水的手,“还有,就算不穿衣服,我也不需要去偷窥别的老虎,我自己有。”
想了想,宿景言觉得这话好像不够准确,又加上了一句:“而且很大。”
夏鸣:... ...大是大,也不用一直说。
刚把洗发水冲洗干净,夏鸣又说:“把你的尾巴变给我看看吧。”
“只看尾巴?”宿景言挑眉。
“嗯... ...”夏鸣觉得自己可能会因此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连忙说,“要是可以直接变成兽形就更好了。”
宿景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打量着浴室四周,眉头轻蹙。
“这里太小了,没办法变成兽形。”他摸着夏鸣的头,语气温柔,“你要是想看,等综艺录完,回家变给你看。”
这浴室非常拥挤,甚至都没有他们两的床大,在这里变成兽形,绝对会卡住。
下一秒,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宿景言身后冒了出来,左右摇摆了几下。
他的毛色比森森深,老虎尾巴的尖尖处有一小撮白色的毛毛。
夏鸣好奇地摸了上去,宿景言却像是被捏住软肋,闷哼了一声。
“你的敏感点不会是在尾巴上吧?”夏鸣挑着眉,此时就是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准确来说,不是敏感点在尾巴上。”宿景言又没忍住低哼了一声,“嗯~而是,整条尾巴,都是敏感点。”
“是吗?那要是我亲亲它,它会怎么样?”
宿景言脸颊微红,不知道是在害羞还是热的。
“它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短时间内出不了浴室了。”
夏鸣连忙放开手,礼貌地笑了笑表示歉意。
“那你尾巴上为什么会有白毛?”
他见过的老虎,包括电视剧里看到的老虎,都没有这么奇怪的构造。
橘黄色的尾巴,黑色的虎纹,尾巴尖尖是一小撮并不明显的白毛,尾巴上的毛毛很短,白色的毛毛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小梅花。
就连森森的尾巴上都没有。
宿景言解释道:“一出生就有了,族里的老虎把这视为领袖的象征,说白了,就是天选之虎,听说当年我父母为了带我来人类社会没少费心思。”
“不过倒是你,不会害怕我吗?还这么想摸我的尾巴,我可不是人啊。”
夏鸣一边把沐浴露抹到宿景言的肩膀上,一边无所谓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以后你还想变成动物和我... ...”
声音戛然而止,夏鸣差点把自己舌头都给咬下来了。
他到底再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宿景言笑了,虽然很轻,还是落到的夏鸣耳中:“如果你愿意,不是不可以,你不是追求刺激吗?这挺刺激的。”
夏鸣就着满是沐浴露的手拍在了宿景言的后脑勺上:“猫科动物有倒刺你不知道?亏你还是只老虎。”
“其实你可以自己来确认一下。”宿景言声音比之前又哑了几分,“我可以随时变成人类形态,你和我接吻的时候,我舌头上有倒刺吗?”
夏鸣回想了两秒:“好像确实没有。”
“那么道理是一样的,我可以按照自己的需求变成合适的形态,一些不需要的功能也可以隐藏起来。”
夏鸣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爸爸,你在洗澡吗?我可能也需要洗个澡。”
森森在这个时间点跑回来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夏鸣僵硬着身体,看着门外的黑影。
“我在洗澡,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我已经找弟弟玩了好久了,现在我想洗澡,你一个人在浴室里吗?父亲呢?我怎么找不到他,我可以进来和你一起洗吗?”
森森能主动提出要洗澡,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事,难保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夏鸣一边担心着儿子,一边担心着没穿衣服的宿景言。
手指因为森森的话已经变得冰凉,触碰到宿景言的皮肤,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倒吸一口凉气。
双眼紧盯着上下晃动的门把手,夏鸣现在十分庆幸自己锁了门,他硬着头皮回答森森:“你先等一会儿,我洗完帮你洗。”
“为什么啊~可是我想现在就洗。”
夏鸣掐了宿景言一把,瞪着他,用眼神不断给他暗示:快点想办法啊!父子两没有一个省心的!
“森森。”低沉的声音穿透门板,有些不真切。
小老虎不确定地叫了一声:“父亲?”
“你乖乖在外面等一下,一会儿我帮你洗澡。”为了安抚森森的情绪,他甚至提出了诱人的条件,“如果你乖乖在外面等十分钟,那晚上就允许你吃一包辣条。”
尝到了辣条的美味,小老虎现在哪里拒绝的了这样的诱惑。
纠结了一会:“好吧,那你们要快一点出来,我现在真的很需要洗一个澡。”
“好。”
宿景言快速把身上的沐浴露冲干净,还想等夏鸣洗完再开门,夏鸣却冷声说:“快点出去看森森,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先带他去公共浴室洗,他常用的洗发水、沐浴露我也在那边备了一套。”
宿景言一言不发地盯着夏鸣看了一会儿,随后悠悠地说:“宝贝,你好像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夏鸣咬牙:“你仔细看看咱两谁像渣男,快点去看看森森怎么了!”
宿景言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上半身□□,水珠在身上游走。
夏鸣穿着被打湿了的黑色裤子和白衬衫,衬衫领口开到了胸前,薄薄的一层料子贴在身上。
眼睛里是被欺负狠了才有的水雾。
到底谁像渣男,一目了然。
宿景言叹了口气,他老婆总是勾引他。
他拿起架子上的毛巾顶在头上,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好在直播间早已经关闭,才不至于宿景言这幅模样被人看了去。
他来到外间,看到了手足无措的小老虎。
头发连七八糟,呆毛竖了起来。
眼睛里满是泪水,脸上的泪痕也清晰可见,嘴巴搭在一起,应该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身上脏兮兮的,裤子甚至破了一块,全是泥巴粘在上面。
脸蛋也变成了小花猫。
宿景言连忙走过去,皱眉问:“你怎么了?被人欺负了?怎么弄得这么脏?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别怕,告诉我。”
“哇~~~呜呜呜~”
森森一看到宿景言委屈就再也忍不住了,张开双臂扑到了宿景言怀里,大声哭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就连他掉牙齿那天都没有如此伤心。
“不哭不哭。”宿景言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小声安抚,“别害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小老虎忙着哭,根本没时间讲话,尤其在宿景言这么温柔的安抚下,他心里更是无比委屈。
“呜呜呜~父亲~呜呜~”
“我在,你怎么了?怎么身上弄这么脏。”
宿景言的带娃经验有限,遇到了这种情况只想着快速解决问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先安抚崽崽的情绪。
森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鼻涕全部蹭在了宿景言的肩膀上,和落下来的眼泪融为一体。
宿景言心里只有一句话:完蛋了,老婆刚帮我洗的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