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景言脸上同样也不好看,瞥了一眼卫恒,他轻声问夏鸣:“你上次说的卫恒他们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夏鸣看了下手机日历,只说:“快了,就这段时间的事儿,我让你帮我找的人找到了吗?”
“放心吧,已经都安排好了。”
夏鸣点了点头,这才回答卫恒的问题:“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新闻,但是作为一个总裁,连起码的分辨流言的能力都没有,那我觉得这人的能力应该挺弱的。”
夹枪带棒的话搞得卫恒瞬间就坐不住了,他从鼻孔发出了一声“哼”声,随后说:“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以为人人都懂,宿总,你还是小心为妙啊。”
“毕竟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千万别被什么有心人蒙蔽了双眼。”说这话的时候,卫恒的目光一直是落在夏鸣身上的。
夏鸣刚要回怼,宿景言就抓住了他的手说:“那也要看对象是谁,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完全不介意,甚至有些期待。”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一瞬间就瓦解,在座的众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都被硬掰开嘴塞了一嘴的狗粮。
【我真服了,这也能秀!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单身狗的死活?】
【万万没想到,我看个娃综都有想谈恋爱的冲动。】
【这是娃综,不是恋综啊!】
【你们多秀一点,我是土狗我爱看。】
【只有我关心卫恒口中夏鸣的八卦是什么吗?】
【我天天常驻微博,没看到有什么八卦啊?】
【卫恒果然是小老板,和宿景言比起来,格局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我以前还挺喜欢他的,觉得他和宁思白很般配,现在只觉得他根本配不上宁思白。】
“呵,是吗?就是不知道你这份自信能维持多久了。”
卫恒丑恶的嘴脸在夏鸣看来无非是一个跳梁小丑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抿唇一笑:“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绝对不会让某些小人得了志。”
苏扬左看看,右看看,出声道:“菜上齐了,吃饭吃饭,快饿死了,吃完饭不是还要回去换衣服嘛。”
小朋友们听不懂几个大人在说什么,都选择了沉默,低头努力地大口炫饭。
这顿饭吃得格外压抑。
夏鸣却注意到,在座的所有人中,情绪最差的不是卫恒,而是宁思白。
他的脸比墙上的乳胶漆还白,嘴唇有些干涸,没有血色。
握着筷子的手迟迟不动,身体僵硬的如同一个提线木偶,只有幕后的人拉动线,他才能动弹。
捕捉到这一信息的夏鸣微微皱眉,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宁思白和卫恒的感情看样子也快到头了。
对比起卫恒,宁思白不是一个强势的人,但这样的人,在爆发的一瞬间,往往更加可怕。
夏鸣心情不错地吃完了一碗饭,又添了小半碗。
回家的路上他也一直在哼歌,哼了一路,还是一首非常喜庆的歌:《好运来》。
“你怎么这么开心?”宿景言问。
他很少见到夏鸣嘴巴快咧到耳朵跟的场景。
“忍不住想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我的国家繁荣昌盛。”
宿景言:... ...
【黑色的字越看越红。】
【夏鸣挺爱国。】
【夏鸣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考公了?】
【这天聊的,乱七八糟的。】
回到家里,夏鸣第一时间就跑回了房间里,开始准备自己一会儿要穿的衣服。
森森拉着宿景言的手,问道:“父亲,爸爸的洁癖是真的没办法治治吗?”
宿景言下意识想说“治不了了”,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改口道:“挺好的,不用治。”
“啊?哪里好了啊?你肯定是没有承受过被他抓着洗一个小时的澡的痛苦。”
也许很快就要承受了。
宿景言的眼睛瞬间就变成了琥珀色,黑眼仁部分缩小了些许,喉结动了动,此时他的鼻腔都是温热的,呼出来的气体滚烫而热烈。
他摸摸森森的头,对森森说道:“你要不要先去找其他小朋友玩一会儿?”
“为什么?我不想去呀,我想在房间看动画片。”
“你待在房间里,一会儿你爸爸肯定要叫你洗澡。”
小老虎心想:啊,原来是这样啊,父亲真是为我着想,知道我怕洗澡,所以让我去找其他人玩。
“好吧,那我去找小霖,你把手机借给我看电视剧好不好,我想和弟弟一起看电视剧,《回村的诱惑》今天早上更新了。”
宿景言二话不说就把手机交给了森森:“一会儿到了他们房间,要对小霖的爸爸有礼貌。”
“好嘞。”
小老虎前脚刚踏上上楼的台阶,大老虎后脚就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夏鸣的歌声传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他认真地找着换洗的衣服,连宿景言进来都没发现。
“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吓得一哆嗦,他转过头:“什么?”
“你不是要帮我洗澡吗?”宿景言挑起眉毛。
“啊,那个啊,改天吧,今天时间不够。”
他自己还没有洗澡,宿景言要洗,一会儿还要帮森森洗,但他们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要出发去玩了。
“时间不够就一起洗啊。”
宿景言随手抓起自己的衣服,拉着夏鸣的手进了浴室。
夏鸣扭捏了一会儿,粉红色的指尖怎么也解不开胸前的衬衫纽扣,而宿景言已经站在花洒下面了。
水滴顺着头发滴落,骨节分明的大手穿插在发丝之间把头发往后一带,甩了下水。
宿景言并不是一只爱洗澡的老虎,他洗澡只是出于爱干净,但今天,他是真有些享受洗澡的过程了。
“要我帮你?”
明明周围都是水雾,宿景言的声音却无比沙哑,又低又沉,声音撞击在了四周的墙壁上,回声如同被敲击的鼓音,久久不散。
“不用,我自己来。”
越是慌乱,他越解不开纽扣。
宿景言光着脚走过去,夏鸣下意识就往后退,直到背抵在了墙壁上他才停住了脚步,脚尖蜷缩在了一起。
二人之间只隔着一支笔的距离,宿景言只要低头,就能亲吻他。
脖颈处的虎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热烈的呼吸全数浇在夏鸣的脸颊上。
夏鸣本来就白,害羞的时候浑身都会泛着一层粉,十分勾人。
他回避着宿景言的目光,也不敢到处看。
“宝贝,这就怂了?”
“你,你起开,我,我要去洗,洗澡了。”
宿景言笑了笑:“你不是要帮我洗吗?我都准备好了。”
为了让自己说得话变得更有可信度,宿景言张开了双手,视线往自己身上瞟了一眼。
他没有夏鸣那么白,但身上的肌肉比夏鸣壮实了不止一点。
腹肌上还挂着水滴,只要他一动,水滴就会顺着线条滑落,砸碎在地板上。
只见夏鸣依旧脸颊泛红、不为所动。
他凑近夏鸣的耳朵,在他耳边问:“你这都能忍?我都这么费心费力地勾引你了。”
话音刚落,宿景言一把把人拉到了淋浴头底下。
白衬衫还没褪去,被热水浇了个透,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宿景言眸光幽暗,盯着夏鸣的身体,再也挪不开目光。
借着衬衫可以看到紧致的线条、腰腹处一颗褐色的小痣和那一抹淡粉色。
他咽了下口水,嗓子里烧得厉害,脑袋里的神经在这一刻断了开来。
夏鸣的脸上挂着水珠,眼尾被这恼人的水雾染成了红色,眼睛也湿漉漉的。
“呵。”他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笑,有些无奈地说,“到底是谁在勾引谁啊?”
夏鸣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嘴角浮现了一抹很淡的笑容,眼里带着几分狡黠,往前一步,靠近宿景言。
“那么,你被我勾引到了吗?”
不等宿景言做出反应,夏鸣微微张口,吻住了他的喉结。
仅这一瞬间,宿景言就被点穴了一样,动弹不得。
任由水滴从头顶落下,也作不出反应,发丝塌了,显得有几分狼狈。
柔软的舌头落在了喉结正中的位置,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主导的那个,现在才忽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早就掉进了夏鸣的陷阱之中,且,退无可退。
这样也好,至少这里的空气是甜的。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夏鸣的睫毛又长又翘,上面还挂着小颗的水珠,漂亮极了。
光洁无一丝瑕疵的脸颊,像个瓷娃娃一样,他闭起眼睛的这几十秒里,比任何瓷娃娃都精致。
宿景言不敢动,怕打扰了夏鸣的盛宴。
嘴唇离开喉结的时候,红润到像是树上刚摘下来的樱桃,晶莹透亮。
“看来,你好像很喜欢?”夏鸣笑着说道。
他眼中的笑意比外头的太阳更加热烈,眼睛里只容得下宿景言。
宿景言搂住他的腰:“喜欢你,也喜欢你亲我。”
没有给夏鸣逃离的时间,落在他腰上的手逐渐收紧,二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
宿景言扯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被崩开,脆弱的线头断开,纽扣也随之落在了碎了一地的水花之中。
夏鸣皱了眉,没来得及谴责他这么粗暴的行为,就被宿景言咬住了锁骨。
尖锐的虎牙在上面轻轻摩挲啃咬,却舍不得用力。
夏鸣口中发出一声娇气的轻哼,被虎牙触碰到的肌肤酥酥痒痒。
“嗯~别。”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像是在宿景言心中拉开了丝一样。
“痒~”
眼睛半眯着,但依旧能清楚地看到,宿景言脖颈上的黑色虎纹,那是比墨还要纯正的黑色,一直延伸到到了胸口的位置。
而他嘴角的笑容也一点点扩大。
“宝贝,我要吻你。”沙哑的嗓音与刚才夏鸣的娇哼形成强烈反差。
夏鸣愣了会儿,心中前所未有的强烈悸动扰得他无法思考,更无法呼吸。
耳边只剩下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宿景言等不及他慢慢想,单手扶住了他的脑袋,吻住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