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一大把年纪?

边樊略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这一口气。

他轻轻掀开了怀源的衣服,后背果然青了一大片,淤青非常狰狞。

“怎么样?”怀源看不到背后的情况,问道。

“有点严重,我帮你揉开淤青。”边樊说着,从医药箱里拿出红花油。

“不不不不不。”怀源疯狂拒绝,要是腿能动说不定一下子就窜走了,“揉开淤血还是不必了,疼几天就好了。”

小伤疼一点倒无所谓,他自认为也不算怕疼。

但淤青这种就很有所谓了!他曾经胳膊摔青了一块,管家帮他揉开淤血时差点疼得哭出来。

想起那种痛觉,怀源就头皮发麻,一个劲地说着不用了,还试图逃跑。

边樊力气大,轻轻松松就把他小打小闹的挣扎给摁下了,红花油往背后一倒,然后下手揉开淤青。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疼疼疼疼疼你轻点——”怀源知道挣扎了也没用,现在还被边樊单手按着动弹不得,只能一边呜呜呜一边求对方下手轻点。

边樊心道这人还挺怕疼的,下手的力道却丝毫未变。

等怀源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个环节,把衣服整理好,已经眼泪汪汪的,好像下一刻都要哭出来。

边樊有点不喜欢红花油的味道,有些嫌弃,看到这一幕倒是笑了出来:“有那么疼么?”

怀源摇摇头:“你不懂。”随即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

边樊看得好笑,难得善心了一把决定哄哄对方,于是道:“你之前的那个提议我听到了,倒是可以考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就打断了。

“怀先生,白落言回来了,我现在去接您吗?”

“是落落吗!”怀源精神一阵,说话的语气也欢快了许多,“那你快点来接我,轮椅坏了,得带个新的!”

“这……好的,我马上过来。”

接着就是嘟嘟嘟的忙音,对方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怀源美滋滋地按下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按键,扭头看向边樊:“你刚刚要说什么?”

“没什么。”边樊缓缓摇了摇头,眼神晦暗不明。

他有些,羡慕顾陆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