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的话,最好现在一次性说清楚。”
距离拉近以后,阿飞才发现,原来刚才那种醉态是装出来的,风逐雪清醒得很。
后知后觉的凉意爬上了他的脊柱,直冲后脑勺。
如果,当然只是如果,风逐雪眼力再好一些,他就能看穿他脸上那一层薄薄的假皮。
他强行逼迫自己镇定下来和他谈条件,“你想的没错,我不是柳月娇。我是柳刀宗的杀手,有个亲弟弟在苏裁冰手中。在得知与你的婚事以后,柳月娇就已经失踪了,柳刃找不到人,见我长得和她有五六分相像,便让我来顶替。”
“柳月娇不是失踪。”风逐雪看着他笑,“我看着她死的。”
阿飞微微张开嘴吸气,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怪不得他一定知道阿飞是假货。
“怎么死的?”
“她被你们的侍卫发现后慌不择路地逃跑,从柳刀宗后面的山崖摔下去了。”
“你早知道为何不说。”
风逐雪淡淡道,“柳刃找到了不悔婚的办法,死不死对我重要么?”
阿飞深吸一口气,“你既然愿意和柳刀宗交易,他们手里也有你要的东西,我可以当你的眼线。”
“双面都倒戈的人通常会死的很惨。”
“柳刀宗是绑架了我的弟弟才逼迫我前来顶替,并非我所愿。我知道你谨慎,一面之词一定不会相信,我们不如约定一个期限,你若想得到什么消息,我一定打听到,让这段合作里你占尽先机。”
他轻轻捏住了阿飞的两颊,阿飞明明觉得他没用力,却还是疼得厉害,“那么···你为了背叛柳刀宗,能做到哪个地步,嗯?”
阿飞虽然没怎么下过山,没经历过感情,不代表看不懂风逐雪的眼神。
他脱掉了最外层也是最重的衣服,很是温顺。
只看轮廓,阿飞比过去行乞时还要瘦,身上也铺满了苦苦的药味,似乎弱不禁风。
可是他的眼神和风逐雪见过的很多人都不一样,他不躲避,也不畏惧,坚决不肯认输。
这样的神色只让他想起来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已经被他彻底打成了废物,从此销声匿迹。
死人是绝对不会复活的,何况他是死在自己手中。
阿飞迟疑了一下,轻微的一个瞬间很快过去,他伸手准备去解风逐雪的腰带。
手被挡住,阿飞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忽然听见风逐雪低头凑近他的耳边,将他依然抬着的头往下压,“柳刀宗没有教过你规矩?”
“什么规矩?”
“人都喜欢被别人仰视,而不是被蔑视。所以求人办事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低头。”